那女子從孩子生出后,床上的那個女子就已經失去了呼吸,接生婆知道這是死了。
“給我吧。”
南靈素哭紅了雙眼,從接生婆手中接過了孩子。
龔西桁感覺到她的手一點點變涼,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將渾身血腥味的夏夕顏抱在了懷中,伸出手,手顫了顫,輕輕撫摸她的臉,“你放心,等我收集全你的魂魄,你就能見到我們的幼崽了。”
懷中的女人沒有一點回應。
龔西桁抱著夏夕顏的軀體回了魔宮,找來了冰棺,將她放在了里面。
冰棺四周布滿了冰花,他知道她喜歡花,可沒辦法魔宮種不出花來。
南靈素將哭鬧不已的幼崽抱到了龔西桁面前。
“小主子哭鬧不止,我實在沒辦法了。”
龔西桁皺著眉,盯著襁褓中哭鬧的一小團。
他突然想到當初她憧憬他們幼崽時的情景,他伸出手,“給我。”
南靈素一愣,將手中的奶團子交到了龔西桁懷中。
他抱娃很隨意,像是接住一件物品一樣。
剛才還哭鬧不止的奶團子,一落到龔西桁懷中,立馬張牙舞爪揮舞著手腳,對龔西桁笑了起來。
眉眼彎彎,臉蛋肉乎乎,哈喇子流到了下巴。
龔西桁望著她微微出神,他感嘆了一句,“你可比你娘親大膽多了。”
當初那女人見到她時,腿都嚇軟了。
南靈素本來想抱著奶團子過來見一下她的娘親,或許這樣她就不哭了,沒想到魔尊一抱,她就不哭了。
奶娃子似乎為了完成她娘親的使命一樣,整個魔族都懼怕龔西桁,偏生她就喜歡粘著龔西桁,她還是奶團子的時候,一離開龔西桁身邊,她就哭鬧不止。
這多少是那個女子拼了命留下的幼崽,龔西桁多少是在意的,因此也就帶在身邊親自教養了。
南靈素看到長大一點的奶娃子抱著一個骷顱頭玩的時候,嚇得不輕,立即將她抱走。
試想一下一個流著哈喇子白白嫩嫩的奶娃子抱著骷顱頭,那該多驚悚。
龔西桁就是個變態,神女大人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為一個小變態。
南靈素態度堅決地要將孩子帶在她身邊。
龔西桁沒有任何意見,畢竟有這么一個小東西在身邊,也是煩人得很,她時不時從外面的泥土里挖各種骨頭回來,兇她,她只會傻笑。
傻氣這點倒是和她娘親像了十足。
這也是龔西桁能忍受她將他宮殿弄得亂七八糟的原因。
南靈素覺得自己責任很大,她用天界那一套規矩來教奶娃子。
真的很為難她,當初她在天界可是最不講規矩的。
不管她怎么講,奶娃子似乎聽不懂,她總是歪著萌萌噠的腦袋,嘴巴流著哈喇子,一臉無辜地盯著她。
那么可愛,南靈素恨不得將自己的心都挖給她。
奶娃子很喜歡龔西桁,她總是跑到他宮殿玩,還喜歡爬上他雙腿,小肉手圈住他的脖子,喜歡在他的臉上糊口水,然后瞇著雙眼對他傻笑。
她越來越像他記憶中的那人了,對這個幼崽越來越多耐心了。
得到了龔西桁的寵愛,奶娃子開始在魔界胡作非為,經常闖禍。
龔西桁隨便她胡來,除了出去收集魂魄,他喜歡帶上奶娃子到凡間看月亮。
“爹爹,娘親呢?”
奶娃子趴在爹爹寬厚的肩膀上,小手揉了揉迷茫的眼睛,發問。
龔西桁許久沒說話,他眼里帶上了某種傷痛。
“你娘親迷路了。”
最后他望著天邊,喃喃開口。
不知是回答奶娃子的話,還是告訴自己。
“哦,那娘親真傻,迷路了那么久,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奶娃子放下了揉眼的小手,感嘆了一句。
“是啊,和你一樣傻。”
龔西桁揉了揉奶娃子的包包頭。
奶娃子不滿地堵著嘴巴,抗議起來,“我才不傻呢,靈素姑姑就經常夸我聰明。”
說完之后,她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
“爹爹,娘親美嗎?”
“美。”
“爹爹,娘親喜歡吃桂花糕嗎?”
“喜歡。”
“爹爹,娘親喜歡月亮嗎?”
“喜歡。”
“那娘親喜歡我嗎?”
“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