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沒想到外面會有人,趕緊回:“醒了。”
“少城主走前吩咐奴婢好生服侍公子,奴婢現在可以進來幫公子穿戴洗漱嗎?”
“啊?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來。”白衣瞬間就緊張起來,他身上那么多痕跡,要是被人看見……他還不如不活了。
“可是……”
那婢子還想說什么,白衣趕緊打斷她,轉移話題:“我有些餓了,你可以去幫我弄一些吃食嗎?”
門外的婢子愣了一下,道:“好,公子稍等片刻。”
說完就離開了。
昨天的衣裳被撕壞,無心臨走前吩咐下人給白衣準備好了新衣裳,就放在衣架上,白衣下床去拿,衣裳是上好的料子,摸在手里很舒服,就像潺潺流水從手中滑過,潔白勝雪,還有銀色絲線繡成的朵朵桃花瓣。
他剛梳洗完畢,先前的婢子就再次敲響房門:“公子,吃食已經備好。”
他道:“請進。”
那婢子端著食盤進來,熟練的布菜:“公子請用膳。”
“多、多謝。”
“這是奴婢應做的,公子慢用。”
用完膳,白衣百般無聊的在院子里等無心回來,無心說冊立少城主他有經驗,最多到下午就會結束,可是他等了好久,等到太陽落山也不見人。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慢慢消失在天邊的紅輪,白衣總覺得心里有些不踏實,尋思著出去打聽一下這個冊立大典到底要什么時候結束。
離開院子沒多久,他就看見有好多穿著甲胄的侍衛跑來跑去不知道找什么,還有好幾個背著藥箱的大夫朝一個方向走去。
他覺得奇怪,跟著那幾個大夫來到一個院子,這個院子比無心的還大還氣派,裝飾得也更華麗,一看就是大人物住的地方。
那幾個大夫進院子后他就不敢繼續跟進去了,只敢在院門外聽里面的動靜。
院子里的人很多,他掃了一圈,就只認識莫遇,莫遇身邊還有一個面容冷峻、威嚴無比的男子,一眼看去讓人無端生出臣服之意,看著與無心有幾分相似。
一個大夫從屋里出來,面色凝重喚那個男人:“城主……”
城主?無心的爹爹?
白衣忍不住多打量幾眼,心中驚嘆:原來他就是無心的爹爹啊,真年輕,也……好兇的樣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夫身上,完全沒注意院門口探頭探腦的白衣。
燕雙飛冷聲問:“無心如何?”
大夫恭敬回道:“回城主,少城主中的是斷魂散,毒源便是少城主今日穿的衣裳。”
眾人冷吸一口氣,少城主中了斷魂散?!
莫遇臉色一變,心頭狠狠跳了下,燕雙飛臉色也不怎么好看,而衛夫人和君擷則是表面震驚不已,心中幸災樂禍。
燕雙飛銳利的眸子布滿寒意,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下毒……冰冷的目光落在衛夫人身上,森森寒意嚇得衛夫人心頭一顫。
衛夫人抿抿唇,故作鎮定:“雙飛你、你看著我做什么?”故作恍然,“莫非你懷疑是我下毒?”又故作傷心,“雙飛,你我夫妻多年,我一直都把無心視為親生,我怎么可能下毒害他?”
“父親,母親對大哥這么好,怎么可能會害他?”君擷也幫著衛夫人說話,從臉上悲痛的表情來看,當真是一副“慈母對待繼子卻反遭誣陷”的痛心模樣。
燕雙飛在心里冷笑,正要說話,卻有一道輕柔的聲音搶在他面前。
“莫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