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術法縛住的白衣痛苦的掙扎起來,整個人就像被放進翻騰的熱水里,又像在釘床上滾了幾圈,無法緩解疼痛,他就只能咬自己的手,深深的牙印很快出現了光潔的手臂上,鮮血橫流。
“白衣!”莫遇幾步走過去制止住他,雌蠱感受到雄蠱的存在,在白衣身體里鬧騰得更厲害。
白衣一把摟住莫遇的脖子,毫無章法親著他,莫遇眸中欲火中燒,欺身而上。
“嗯啊……”
是夜春光無限,無心在客棧大堂醉了一晚。
次日。
歷經一場**,白衣從酸痛中睜開眼睛,下意識去抱身邊的人,還哼哼了幾聲,莫遇抱緊他,低沉性感的聲音透著滿意和溫柔:“還早,多睡會兒。”
白衣清醒了幾分,聲音怎么不對啊?
他抬頭看了看身邊人,看到那張讓他害怕的臉,呼吸都停滯了。
轟——
恍若晴空霹靂落在他頭上,他愣了片刻,大叫著推開莫遇:“啊——”
毫無防備的莫遇差點摔下床,他揉著腦袋起身,拉過白衣:“怎么了?”
白衣甩開他的手,驚慌的往床角縮:“怎么是你?無心呢?”
“又是無心,你為什么只惦記他?”莫遇大怒,拽過人壓在身下:“昨晚和你共度良宵的人是我!”
“你放開我!我不信!”
莫遇冷笑著舉起他的手臂:“你好好看看自己!容不得你不信!昨晚可是無心親自把你送到我床上的!”
手臂上的青紫暴露在眼前,零碎的記憶涌現腦海,白衣咬緊下唇,不愿意承認這個事實。
可是……他如何欺騙自己?
眼眶漫上一層水霧,溢出來順著眼尾滑入發絲里,他心口隱隱發疼,一股甜腥涌上喉嚨:“噗!”
溫熱的血濺了莫遇一臉。
“白衣!”
后面莫遇再說了什么,白衣都不知道,他再醒來時是在無心的房間,無心坐到床沿滿眼心疼看著他,見他蘇醒,如釋重負松了一口氣。
“小白,你感覺如何?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白衣沒說話,目光空洞的看著帳頂。
他這一暈,便想起了許多往事,他的桃花谷,他的妹妹,他的妹夫,他的村民,林中昏迷的青年,還有靈寶山上的那頭白虎。
所有的一切,他都想起來了。
往事紛至沓來,桃花谷被滅就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事,他清楚的記得遍地的血,遍地的尸體,也清楚的記得他妹妹身上的空洞。
醉仙樓受辱,摔傷失憶,如今又被所愛之人送到他人床上,白衣覺得自己活得甚是蒼涼傷情。
他一直不說話,無心有些擔心,抬手輕撫他的臉:“小白,你理理我好嗎?”
白衣沒反應。
“昨晚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但那是我迫不得已。”
白衣還是沒反應。
“我知道你心里難過,一定恨極了我,你想打想罵都可以,我求你……不要這樣好嗎?”
這次白衣終于有了反應,他掀開被子起身,無心想來扶他被推開,他下了床就往外走。
無心追上來從后面抱住他,因為害怕聲音已然發顫:“你要去哪?”
白衣淡淡道:“我要回桃花谷。”
無心一顫,面色發白:“你……想起來了?”
白衣仰了仰頭,想起之前他曾讓無心每年都去桃花谷看他,心中愈覺悲涼,嗓音蒼白無力:“那個承諾不作數了,你也不用入贅桃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