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有了空閑,雙腿一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上的玄色衣裳暗了一大片,臉色也愈加慘白,他抬手在胸前一摸,手中一片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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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體寒徹骨,又是如遭焚身,托冰火兩重天的福,白衣在床上躺了好幾日,這幾日無心一直沒來看過他,來的除了仆婢,便是大夫。
他能下床活動后,趁沒人的時候離開城主府。
偌大的幻影城沒有他的棲身之所,或者說,除了桃花谷,他沒有任何棲身之所,所以他打定主意要回桃花谷。
他不知道桃花谷在什么地方,離開幻影城就漫無目的的四處亂走,走到日光將午,走到太陽西斜,他已經看不見幻影城了,周圍都是青青莽莽的大山。
沒有進食,也沒有飲水,走到一片山林里他就開始有些昏沉,歪歪扭扭尋了一棵樹坐下來,背靠大樹,就這么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他是在一間裝飾華麗的房間,香煙繚繞,羅帳輕揚,珠簾叮靈。
好久未見的莫遇就坐在床沿,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那些痛苦的記憶潮水般涌來,白衣驚恐的大叫一聲,拉過被子死死蓋住自己。
“白衣。”莫遇揭開被子,深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輕輕拍著他的背脊,安慰道:“別怕,我不傷害你。”
白衣撐著床榻慢慢起身,身子不停顫抖,他縮到床角,眼神空洞抱著自己。
幾日不見,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莫遇心中疑惑,耐心安慰他:“你別怕,發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會一個人在山林里?”
今日他剛好在那處山林獵一頭魔獸,結果發現在樹下昏迷的白衣,便將人帶了回來,好在大夫檢查后說白衣并無大礙,只是身子有些虛弱,好好補補便可。
白衣沒有回答他,一聲不吭坐在床上,他不想說,莫遇自然不會逼他,吩咐人去準備一些吃食,吃食備好,白衣也沒有動,就在床上坐著,一直坐到晚上才有了些生氣,愿意和莫遇說話。
莫遇問一句,他就答一句,答得很含糊,但莫遇還是了解到了大致情況。
莫遇不知道無心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不過他不在乎無心的用意,光是慢性劇毒泡藥浴這一點,就足以讓他怒火中燒。
他摸著白衣的頭說:“我去給你討個公道。”
他深知自己不是無心的對手,但是他愿意為了白衣去做任何事,哪怕挫骨揚灰。
“不用了。”白衣拉住他的衣角,低垂著眼,苦笑道:“我不要什么公道。”
他只想要知道,無心的心里到底有沒有他。
然,白衣在天外城等了半個月,也沒能等來一個答案。
幾日后,莫遇怕他太郁結而影響身體,便帶他上街散心,二人從路人口中聽到無心即將大婚的消息。
起初二人還不信,問了好幾個路人,才確信真有其事,白衣當場晃了晃神,得虧有莫遇扶著才沒有被打擊得癱倒。
逛下去的心情沒有了,莫遇帶著他回府,還派人去幻影城打探消息,得知無心將要迎娶的人是衛家旁支的一位小姐,名喚衛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