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哭哭啼啼道:“少城主他傷得太重,藥石無醫……已經走了!”
轟——
衛姎整個人晃了晃,白衣也如遭雷擊愣住了。
無心他……走了?
白衣搖頭道:“我不信……你一定在撒謊!無心那么厲害怎么可能會死?我不信……讓我見他……我要見他!”
他站起身就要沖進去,被衛姎一把推倒,衛姎紅著眼睛怒斥他:“你這個罪魁禍首有什么資格見他!是你害了他!滾啊!你滾啊!”
衛姎憤怒瞪著他,冷聲命人關上門。
“不要……不要關門!”
他膝行過去想要阻止,手觸及的卻是已經闔上的大門,冰冷無情,似在嘲笑他的自作自受。
“我求你們讓我見見他……無心!你出來啊!啊——”
遠處一棵樹下,莫遇滿眼心疼注視著他。
是夜下了一場大雨,淅淅瀝瀝。
白衣在雨中跪了一夜,莫遇也在雨中陪了他一夜。
無心下葬那一日,衛姎在一個廢棄的巷子里找到高燒不退的白衣,她將人帶到醫館里醫治,待人退了燒,恢復些氣力,就帶白衣去燕氏陵墓。
燕無心,燕氏第三百六十六代孫,薨,年二十,未婚,無子嗣。
二十二個字,就交代了無心的一生。
白衣輕撫墓碑上的墓志銘,有些發怔。
“你知道嗎,你大婚那日,是無心的生辰。”衛姎站在他身邊,聲音沙啞。
白衣的手顫了顫,扭頭看向她:“什么叫未婚?”
衛姎面色平靜,眼底卻一片冰涼:“我同他,并未成親。”
見白衣露出震驚且茫然的神色,衛姎苦笑道:“故事很長,你想從哪里聽起?”不等白衣回答,就自問自答,“罷了,就從你中雙生情蠱說起。”想到了什么,道,“哦,你一定不知道雙生情蠱的事,那我就再往前一丟丟。”
衛姎眼神平靜道:“雙生情蠱又名鴛鴦蠱,是一種臭名遠揚的蠱蟲,分為雌蠱和雄蠱,中了雌蠱的人必須與服用雄蠱的人交合才能活命,莫遇心悅于你卻愛而不得,所以他和衛夫人勾結,衛夫人幫他得到你,而他則幫衛夫人除掉無心,府宴那日,衛夫人給你下雙生情蠱,無心那么愛你,如果不是為了救你,你以為他會愿意把心愛之人送到別人床上?”
白衣愣了愣,被這個真相震得頭腦發暈,他、他以為是無心玩膩自己了才會……原來真相竟是這樣……
衛姎接著道:“為了讓你日后不再受毒藥蠱蟲的威脅,無心獨闖妖界在無底淵斬殺赤炎九頭蛟,取其內丹為你煉制百毒不侵之身,但是赤炎九頭蛟的內丹至陽,必須用至陰之物中合才能用于你身上,所以無心才會讓你泡藥浴,只有讓你的身體成為至陰之身,方能承受住至陽的內丹,為了取得赤炎九頭蛟的內丹,他是用命去和那頭蛟龍拼,若不是心里系著你,只怕是埋骨妖界……”話及此處,衛姎不禁為無心感到悲哀,“可是你不僅不聽他解釋,還一度以為他想殺你,對他恨之入骨。”
白衣的眼神瞬間空落,身形踉蹌一下又被他穩住,心里痛不欲生,面上強裝鎮定問:“那你和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這個啊……”衛姎仰了仰頭,把眼里的淚逼回去,道:“雖然我是衛家的人,但無心于我有恩,我們是很好的朋友,為了避嫌才沒有往來,我們暗里一直都有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