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壓制的劇痛席卷而來,如身負萬斤中的巨石,在這無形的壓力下,蘇長風覺得自己渺小如蟲蟻,對方只需要再用一點力就能將他壓碎。
身子被迫跪于地面,得虧用劍撐著地面才勉強沒有倒下,腥甜涌上喉嚨,他咬咬牙逼回這股甜腥,環顧四周:“閣下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
顧流霜蒙上面紗,從一棵樹后悄無聲息走出,她走到蘇長風身后,收回神識。
渾身猛地一松,蘇長風的喉間再次涌上腥甜,噗地一聲噴在地面。
“咳咳……”輕咳幾聲,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被壓制這么久他的身體有些發麻,正要動一動身子,忽而感受到頸邊的冰冷,他登時愣住了。
一柄劍正架在他的脖頸上,劍身倒映出他蒼白的臉,冰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把寒水石交出來,饒你不死。”
蘇長風一震,這個聲音……怎么那么像當初的前輩?他回過神,問:“你怎會知曉寒水石?”
“我如何知曉不打緊,打緊的是,想活命就把寒水石交出來。”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可信度,顧流霜還把長劍移近了幾分,一條血線頓時浮現在蘇長風的脖頸上,觸目驚心。
蘇長風心頭一顫,道:“好,我給你。”
他從納戒里拿出寒水石,舉過肩膀遞給后面的人,石身晶藍,寒氣外溢,看著不像作假,顧流霜拈了個術法護手,伸手將寒水石拿過來。
蘇長風就趁她取石的空當兒,抬劍震開她架在脖頸上的劍,同時握緊寒水石往外一滾,幾個翻身站起來,這才看到一身黑色勁裝的顧流霜。
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眸,他愣了須臾:“是你?”
快到手的寒水石就這么飛了,顧流霜柳眉一豎:“臭小子敢耍我?”
正要再次放出神識,蘇長風識破她的想法趕忙阻止:“等等!”
反派都死于話多,顧流霜深知這個道理,雖然她不是反派,但這個道理適用大眾。
見她沒有停下的意思,劇痛已經再次襲來,蘇長風只得強忍著壓制把寒水石舉起來,對她道:“你……你就不怕我把寒水石毀了?”
現在寒水石在他手中任他宰割,哪怕被神識壓制,毀掉寒水石對他而言也是輕而易舉。
聞言,顧流霜果然停了下來,瞇眼道:“你是第一個敢威脅我的人。”
“那就太榮幸了。”蘇長風道:“我見閣下有些眼熟,我們可是在哪見過?”
“我大眾臉,你認錯了。”
“閣下蒙著面紗,我如何知曉你是不是長了大眾臉?”
“想看我長什么模樣,是要付出代價的。”
“反正閣下也沒有想要放過我,若我沒猜錯,閣下在得到寒水石后定會殺人滅口,所以,我還在乎這個?”
“你并非我的對手。”
“不然我為何要用寒水石威脅閣下?”蘇長風手中力氣大了幾分,他冷聲道:“寒水石是毀是存,全看閣下。”
顧流霜冷冷一笑:“臭小子敢威脅我,你還嫩了些。”
神識猛地放出,僅用一瞬就逼得蘇長風吐出一口血,身形掠過,她人已至了蘇長風跟前,長劍高舉就要落下,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劍氣劃破虛空朝顧流霜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