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金焱食指輕點太陽穴,望向站在舞臺上試圖跟神曲融為一體的小女人,他無奈地笑笑。
他摸出手機給高景行發了信息,讓他去阻止二樓發生的事,再不管下去,好好一場擂臺,就真的成了大型蹦迪現場了。
“慕家私生子敢招呼我做事?”高景行收到信息,面露不屑,更不喜他指揮人的口氣,顯得他像個小弟。
但他確實該去二樓控制臺看看,感覺都快成直播事故。
高景行去了二樓后,很快就控制了舞臺,取消了所有花里胡哨的燈光特效。
舞臺突然恢復正常,只有普通的燈照,沒有了全場唯一打燈,楚明姝和黃麗娜也不再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了。
“你先,我是壓軸。”楚明姝朝她聳聳肩,自覺站在一旁,將舞臺留給黃麗娜。
“是嗎?你可別后悔。”黃麗娜勾起嘴角,笑容神秘又自信。
她走到舞臺中央,掃視了一圈下面的同學,看到冷凌天時,黃麗娜的神色有了變化。
她多看了幾眼,自知場合不對,愛戀地收回眼神,架好小提琴,開始彈奏起來。
來看戲的同學們看臺上正兒八經在比試了,都保持著自己良好的素養,安靜地坐著不鬧騰了。
可他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與相鄰的同學互相對視,露出疑惑的表情。
有什么不對勁兒呢?
因為黃麗娜彈的曲子,跟年級舞臺上表演的曲子是一模一樣的!
可隱隱又覺得哪里不對勁兒,這股不自然他們又說不上來,只得與相鄰的同學小聲討論。
站在舞臺邊緣的楚明姝的神色,也越來越嚴肅。
她作為原作曲者,當然知道這股不自然的地方在哪里,也知道黃麗娜這么自信能贏的原因在哪里。
黃麗娜扒了她的曲。
靠著學校論壇里的那段直播,她扒了自己的曲譜。
在昏暗的舞臺邊緣,楚明姝的目光越發的深沉,渾身散發著不好惹的氣息。
作為一名原創作曲者,最討厭的事就是被人扒譜曲。如果只是扒來學習演奏,那還說得過去。
可扒了自己的曲子,說這曲子是別人原創作曲,那就是侵權!
難怪黃麗娜有恃無恐!
原來是做足了功課來坑她。
學神不愧是學神。
做事的手段就是要比普通人高超一段。這份曲子,黃麗娜至少扒對了七成,算是很厲害的扒手了。
但麻煩就在于,黃麗娜扒對了七成。
有大半部分的學生是不懂樂理的,即使他們會演奏樂器,樂理創作和演奏是兩碼事。
在黃麗娜表演很接近原創的情況下,她該如何跟同學們解釋自己才是原創的那位?
黃麗娜的擁護者太多,還真有可能被他們黑的說成白的。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她楚明姝的名聲不太好,沒人愿意相信她。
站在座位席最后的安音,聽到黃麗娜的演奏,意外之中又夾帶著興奮,“不愧是你啊,學神,這次楚明姝完蛋了!”
是的。
楚明姝也覺得自己快完蛋了。
頭一次因為名聲太差,而感覺自己要輸。
她咬著拇指,“咔咔咔”地想對策!
黃麗娜一曲演畢,看著臉色不太好的楚明姝,她回以微笑,“表演要加油喔,不要因為心態不好而輸給我。”
她的手搭上楚明姝的肩膀,貼在她的耳邊,啟唇輕聲道:“不然多沒趣啊~”
親昵得像友人之間的小互動,卻讓楚明姝感覺到了一陣壓力。
黃麗娜走在舞臺前,沖座位席的同學們招手,她的迷妹們紛紛舉起燈牌,為她打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