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墅內。
睡夢中,黑澤凜緊皺著眉頭,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腦海中又是像幻燈片一樣開始閃過眾多畫面。
那是一把匕首,位于黑暗展廳的角落,背后是一副騎士與惡魔的油畫。
隨后匕首換了主人,那是一個帶著紅色圍巾,黑色連帽衫,只能看到雙眼年輕男人。
畫面一轉,這把漆黑的匕首,深深的插入自己的心口處,握著他的正是之前那個帶著紅色圍巾的男人。
他左眼有一顆紅色的淚痣,眼中閃著一絲狠厲,拔出匕首,靠近自己的耳邊說了什么后,便將自己推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黑澤凜仿佛能感受到冰冷刺骨的海水灌入肺部所帶來的刺痛,窒息感讓大腦昏沉身體僵硬的感覺。
那種深深的無力和絕望動搖著他。
死亡仿佛已經成為了既定事實。
“啊!”
黑澤凜猛地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當做睡衣的白色短袖早已被汗水浸透,濕漉漉的粘在皮膚上。
頭部熟悉的脹痛告訴他,剛剛的畫面并不是一場簡單的夢境。
而是預知。
有關自己死亡的預知。
黑澤凜蜷縮著坐在床上,這種感覺像是自己再次經歷了一遍死亡。
那種無力,痛苦,絕望,讓他的身體不自覺的開始顫抖起來。
“我……死了?”
黑澤凜的聲音帶著微微哭腔,即使是預知,那身臨其境般深深的恐懼也無可抑制的影響著他如今本就十分不穩定的心神。
而今天的皆川克彥的死亡,更是將恐懼無限放大。
“自己將來會被那個帶著紅色圍巾的男人殺死。
即使提前知道了這件事,自己真的有能力改變自己死亡的結局嗎……”
黑澤凜不受控制的向最壞的方向去想象,越想象心中的絕望和恐懼便吸了水的海綿一樣不斷膨脹。
黑澤凜雙手顫抖的抓住頭發,柔順的金發此時也被蹂躪的雜亂不堪,他猛地搖了搖頭,試圖恢復平靜,心中不斷的告誡自己:
“你是牧凜。”
“不是毫無能力的病弱少年。”
“你是暗網排名前列的優秀殺手。”
“你是演技一流的偽裝者。”
“你從來都不是一個懦弱的人……”
“不是一個懦弱的人……”
聲音漸漸不再顫抖,變得平穩了許多。
雙手從頭頂拿下,黑澤凜看著手上的黑色手套,還未消去恐懼的雙眼滿是疑惑。
“為什么,能力還是發動了。難道預知能力是無法抑制的嗎……”
踉蹌著站起身,黑澤凜走向浴室,脫掉了粘在身上的白色短袖,用溫水沖洗掉身上的汗水。
頭部仍然脹痛不已,像是大腦快要被撐爆,眩暈也像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黑澤凜揉揉眉心,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中的金發少年此時再看已沒有第一次看時的陌生。
記憶中,曾經黑發黑眼自己的樣子,卻在時刻提醒著自己,自己本不屬于這里的事實。
“死亡……嗎。”
黑澤凜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喃喃自語。
“既然老天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死亡再次來臨!”
黑澤凜盡力回憶著之前預知時所看到的畫面。
他依稀記得,最初看到那把漆黑的匕首時是在一個黑暗的展廳中,展廳正中的展品是一副有關騎士斬殺惡魔的油畫。
“天罰?”
一個名字從腦海中浮現出來,黑澤凜突然想起了柯南劇情中的一起案件。在美術館殺人事件中,死者就是被殺害在這幅油畫旁的。
美術館殺人事件現在應該還沒有發生,這把匕首現在應該還在米花美術館的展廳中。
那個人還沒有得到這把匕首!
“如果,我能得到這把匕首……”黑澤凜雙眼微亮。
握拳的手用力的錘擊著墻壁,鏡子中少年眼中的恐懼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興奮,詭異猩紅的光在眼中閃爍。
“紅色圍巾嗎……”
“我倒要看看,你會怎樣將我殺死呢!”
黑澤凜看向鏡中的自己,嘴角向上咧開露出一個病狂的笑容。
“真是讓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