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昂做過很多設想,預設了自己與唐璐再次相見后的場面,但絕對不包括現在這一種。
李案在確定了唐璐就是最適合玉嬌龍這個角色的那個人之后,自覺在許昂和鄭佳佳面前丟了人,于許昂到公司之后沒多久,見證過唐璐簽約曉曉傳媒就找了個借口離開。
鄭佳佳是個非常有眼色的人,她見李案要走,借口送李案,實則為李案訂了酒店,讓這位導演有個休息的地方,也跟著離開了。
本來這兩人都如此的識趣,剩下了許昂和唐璐二人,也該是敘舊的時候。
奈何有只小狗子啊。
許昂在心里嘆息。
其他人知情識趣,知道該離開的就離開,該挪地方的挪地方,把空間留給許昂和唐璐兩個人,可一只三歲的小狗子卻不會。她就賴在唐璐懷里,要大仙女抱著她,跟大仙女說著悄悄話,完全不在乎哥哥的感受。
那唐璐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也一心在哄著小妹妹,說到開心處還親親小臉蛋,甚至是小嘴巴,看得許昂好生羨慕。
他真想大喊一聲:“放開我妹妹,有種沖我來。”
“班長,大半年沒見了你就這樣對我?老同學相見,你連正眼都不帶瞧我,也太傷人吧。”
山不來就我,我還不會去就山?
唐璐只顧著與小妹妹嬉鬧,完全不理會自己,許昂決定主動出擊。
在他的記憶里這姑娘對自己的態度還是很好的,在高中時兩人因為前后桌的關系接觸較多,這姑娘從沒因為他家境不好有過看不起他之類的表現。
“有人成了億萬富豪,住別墅,開私人飛機,當大老板,還能記得我這個老同學?”
說話帶刺,這是有怨氣啊。
可不是有怨氣嗎?
當初那次高考場外的分別,唐璐本想著許昂若是真在意自己就會考北平的大學,等到開學之后想方設法的找自己。
結果呢?
這人的確是考了北平的大學,而且是北平大學,可他卻沒來尋自己。
大半年來許昂又是去米國辦公司,拍電影,又是去卡塔爾和十一區參加比賽,他有錢了也成名了,唐璐看到他取得的成就當然也替他高興,但一想到許昂沒有去尋自己,她心里就非常的不痛快。
更何況還有更讓她心里不痛快的事。
她在座椅上坐了下來,把曉曉放在自己腿上,讓這只小狗子乖乖坐好,用雙手捂住小妹妹的小耳朵,這才氣哼哼的質問許昂:“你還好意思說記得老同學,我就問你,你那院子是怎么回事。過年的時候楊小米住進去了,前兩天有個叫趙小呆的姑娘也住進去了,你到底想干什么?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資產階級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許昂心中止不住的驚訝,姑娘,你調查我啊。
話說,這姑娘到底什么背景?
“班長,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
看許昂著急忙慌的想解釋唐璐有些想笑。
他剛才說什么?
聽他狡辯,這是急得口誤了吧。
原來你也會著急,原來你很在意我的看法。
唐璐沒有說話,許昂不是說要狡辯嗎,那好,她就聽聽這人要怎么說。
“我讓趙小呆住進去是因為她沒演過戲,就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了解。雖說我已經讓公司請了你們中戲還有北影的老師不時來給公司的藝人上課,可對趙小呆來說還遠遠不夠。所以我讓她跟楊小米住一塊,就是讓楊小米得空了帶帶她。公司不是馬上要開拍《還珠》了嗎,這部戲里趙小呆演你丫鬟,你們同時出鏡的頻率很高,你總不想因為別人的原因一個鏡頭要翻來覆去的重拍吧。”
楊小米的事許昂沒多說,已經發生了的事狡辯沒意義。
一個謊言需要千百個謊言來彌補,太累不說而且遲早也會露餡,與其后面弄得不可收拾,倒不如一開始就坦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