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話聽在不同的人耳朵里造成的效果自是不同。
兩個正在攆狗,把線團攆得夾著尾巴逃命的小妹妹聽了后毫無感覺,一心撲在線團身上。可它落在高曉君耳朵里卻是讓她心中一動,她笑著說道:“我有什么可羨慕的,最多也就干干老本行,做做地產。”
“地產業在未來一二十年內大有可為,我就說高姐的目光很準。對了,高姐,你若有那樣的心思,正好我也有個這方面的計劃,不如大家合作?”
早就在這里等著高曉君的許昂見她把話題引向地產業,趁機便發出了邀請。
這幾天通過方淑英許昂也了解了高曉君的部分信息,她進入體制的時間并不短,可以說除了第一桶金還需要積累之外,其他的差不多都打好了基礎。
如果自己給她提供資金,她可以省卻好幾年的時間。
高曉君愕然。
聽許昂這話的意思,他是在邀請自己?
答應還是拒絕?
她正判斷著許昂說的這話有幾分真心,還是出于客套,就聽許昂接著說道:“明年港島就要回歸,我可是聽說了,那里的不少商人對內地的市場都磨刀霍霍。高姐你請想一想,我們能看清國內未來的發展重點,難道他們看不出來?”
“看看他們在港島做的,買地,捂盤,惜售,一面是港島民眾住房困難,房價高到一家人辛苦一輩子都買不起,一面卻是他們占了大片地不開發只等漲價,這一套玩得不可謂不熟練。若是港島回歸之后,他們到了內地來繼續玩這一套。用非常便宜的價格拿地,之后卻一直不開發,而是等到國家發展起來,地價跟著上漲,再轉手高價賣出去,只想吃國家發展的時代紅利,而不考慮他們空置那么多好地段對一座城市乃至國家發展是否會造成不好的影響,是否會讓國內的企業有樣學樣。”
“你說,我們能如了他們的意?”
高曉君略有遲疑的回道:“這樣的投機倒把,囤貨居奇,國內不會允許的吧。”
許昂搖搖頭,他提醒高曉君:“港島畢竟租出去了那么多年,如今回歸了,上頭肯定秉持大家都是自己人的想法對他們施以懷柔,讓他們感受到祖國大家庭的溫暖,進而慢慢讓他們歸心。在這個過程中,哪怕有一些不合時宜的事情,也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最關鍵的是,無論上面還是地方都缺錢,都渴望有外來的資金,必然會被某些投機者找到空子鉆。”
細細思量,高曉君不得不承認許昂說得對,那樣的情況真有可能發生,這讓她很不淡定。
“我們給他們好的政策,為他們提供方便是為了互惠互利,他們怎么能這樣做。”
許昂聳聳肩,他還有更不當人子的話沒說呢。就比如某些人吃了國內發展的紅利,用從國人和國內企業身上賺的錢去給自己的舊主子送錢,還理直氣壯的說自己只是個商人,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遵從商業原則,得就商論商,不要扯什么國家民族之類的來道德綁架他。
“所以說,我的想法是與其讓他們賺那么多,還對國內的發展沒什么貢獻,倒不如我們自己把錢掙了。再怎么說我們生于斯長于斯,對這片土地有歸屬感。要說出錢拿地,我可不認為自己比那些人差,再怎么說我走的是現金流,真金白銀拿得出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不想便宜了別人,怎么樣,高姐你考慮考慮?”
高曉君反復思量,最后有了決定。
“好,我答應你,但你得給我足夠的信任和權力。”
“就這么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