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噬菌體的衍生物很難殺死,因為在沒有入侵到細胞內部前,那些東西單純只是一坨物質,嚴格來說那就是一捧蛋白質。
想要滅掉這種東西,就得另辟蹊徑。
古菌想到了一種東西,那就是它當年用作防御滅殺的酶。
那是一種同歸于盡的防御手段,在滅殺噬菌體的同時,細胞自身的活性也會被酶殺死。
除此之外,還有高溫。
可以站在一個更宏觀的角度,將每個生命個體都看成一個細胞。
只要被入侵了,撐下來的就能活。撐不下去的,那就和噬菌體一起去死。
讓一個個體的犧牲,換取整個族群不被侵擾。
很殘酷,但卻有用。
于是在古菌的安排下,生物體內的免疫器官開始演化,它們會在受到入侵的時候啟動某種機制,讓生物體內產生高溫。而在高溫之外還會激活另一套免疫機制,開始游弋在生物的體內吞噬一切入侵者,隨后同歸于盡。
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生命是否能夠存活下來,就依靠體內的吞噬細胞能不能與入侵者同歸于盡了。
可以的話,那么就會恢復正常體溫,做不到的話,這個生命就會因為長時間的體溫升高而死。
為了保證死去的生命體內那些噬菌體不會繼續蔓延,在確定生命死亡后,又會觸發另一套機制,將整個尸體都包裹起來,連帶著體內的那些噬菌體一起分解消融掉。
除了生命體內的免疫機制改良外,古菌在進行了各種實驗后成功的發明了一種吞噬菌。這種吞噬菌會偽裝成正常的單細胞生命飄蕩在海水中,在沒有激活某種狀態的情況下,這就是一個正常的單細胞生命體。
從而吸引噬菌體來入侵,只要發現入侵,就會立即封閉自己的細胞壁,內部開始分泌大量的酶,與噬菌體同歸于盡。
同歸于盡后的物質就是這種吞噬菌的食物來源,依靠這種以戰養戰的方式,不斷的滾大自己的數量,最終將噬菌體消滅殆盡。
后寒冰紀1億7000多萬年,起源三星的三號星海洋中,一場微觀的戰爭徹底打響。
戰火在幾十萬年里蔓延到了全球各個海域,那海水中遍布的噬菌體與古菌的吞噬菌互相傾軋,而在這兩個微觀生命的戰爭之下,大量生命開始死亡。
那海水如今已經變成了劇毒的湯。
噬菌體的入侵也引起了飄蕩在海面的綠色生命族群數量急劇減少,少了它們的光合作用,整顆星球的氧氣濃度在降低,而正在打仗的古菌也沒空去管什么氧氣了,陸地上的紫草數量也因為古菌將大量資源投入到生產吞噬菌去了而大范圍的減少。
這兩個制氧大戶的減產,讓整顆星球的氧氣濃度不斷降低。隨之而來的二氧化碳卻在接連不斷的火山噴發中不斷升高,于是…整顆星球都升溫了。
兩極的冰蓋融化,極地溫暖如春,赤道地區溫度猶如煉獄。
海平面在數十萬年的時間內被抬高了幾十米,但這并非生命的溫床,被抬高的海平面導致淺海區變成了更深的海洋。在古菌與噬菌體的戰爭中茍活下來的生命遭受重創。
在這數百萬年的時間里,全球90%的物種滅絕,隨著時間推移,滅絕的物種會越來越多,而古菌與噬菌體的戰爭卻依舊如火如荼,遠遠還沒走到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