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這次睜開眼,第一感覺就是自己的額頭痛得不得了,好像被誰砸了個窟窿似的,疼的直鉆腦仁。
她剛開始只以為是自己盯得電腦時間太長的緣故,心里還吐槽了一句“果然是年紀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造作了。”
結果抬手一摸,觸手滿是粘膩,同時更加劇烈的痛感讓她悶哼出聲,低頭一看,手中一片紅色。
“艸,還真被砸了?!”田秀下意識罵了一句,怒目尋視,試圖找出兇手,然而目之所及,才發現自己是在一個狹窄的小破屋。
有人日常住過的痕跡,門窗旁還能聽到其他人家的聲音,感覺挺熱鬧的,所以她率先排除了自己被綁架的可能。
再看自己蠟黃又滿是傷痕的手,她就知道自己這是又穿越了。
可是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怎么會受傷?
“嘶——”才想著,腦袋又是痛的不行,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去醫院把自己頭上的傷解決了,也不知會不會造成腦震蕩什么的,畢竟是頭上的傷,可耽誤不得。
只是伸手一摸,口袋里真的是比臉還干凈,再見遍地狼藉,雖然懷疑可能是遭了小偷,不僅打了人還有可能卷走了錢財,但抱著僥幸心理她還是忍著痛四處翻了翻。
結果還真讓她在床板的角落找到一個用膠布貼好的小布包,里面果然放了一些錢。
只是這家人是怎么回事?普通人藏錢有這么隱秘的嗎?倒不像是防賊,更像是在防自己人似的。
她順嘴嘀咕了一句,倒也沒多想,正想起身離開,忽聽得旁邊一堆垃圾下隱隱傳來一點聲音,起初還以為是老鼠,可細辨下聽著更像人聲,她壯起膽子從縫隙里一看,只見竟是一個瘦的骨頭嶙峋的男孩。
她連忙撥開把人刨出來,眼見對方昏迷不醒,面色潮紅,伸手一摸果然燙人的很,也顧不得許多,忙抱起人就往外跑。
只她自己都是個傷員,剛出門口就覺得頭暈目眩差點又昏過去,幸虧旁邊一對熱心腸的夫妻見狀,好心幫著叫了出租車,又送他們去了醫院,跟著忙上忙下的打點一切,小孩交給了醫生,她自己則被送去包扎傷口做檢查。
等好不容易全都做完,她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病房,卻在轉口處聽到那對夫妻還沒走,正在病房外說著什么,她聽了一兩句,聽出對方說的正是‘自己’的事,于是也沒急著出去,干脆躲在一旁偷聽,收集信息。
鄰居大嫂是個大嗓門,此時正忿忿不平的抱怨道:“從早上我就聽得不對勁,這都第幾次了,真是不消停!”
“你瞧見沒有,就那頭上的傷,那么大一血窟窿,哎呦,我看著都覺得心慌,那到底是自己的老婆,怎么下得去手?
而且大人都不說了,那孩子多可憐啊,一看就知道肯定平時連飯都吃不飽,餓的一把骨頭,生病了都沒人管,要不是咱們,今天非出人命不可!”
大叔亦跟著嘆息一聲,但還是勸道:“好了,老葉平時看著也挺好的,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下手確實也太重了。不過你還是少說一點吧,到底是人家兩夫妻的事,我們做外人的還是少插手的好。”
“我就是看不過去,也不知道我們女人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給你們當牛做馬不夠,還要挨打受罵,呸,你們男人真是沒一個是好東西!”
后來他們又說了些什么,田秀聽著,總算是明白今天這一出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偷入室,而是一場家b,且看來都不是第一次了。
難怪剛才檢查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這個身體看得見的大大小小的傷疤就不下幾十處,還有那個孩子,他身上的傷絕對不比自己少,而且剛才自己還被醫生訓斥了一頓,就像大嫂說的那般,若不是送醫及時,只怕真的兇多吉少。
“......”
田秀抿了抿唇,手中的拳頭緊緊地握著又松了松,耳聽著那邊那對夫妻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她這才走出去,臉上帶著笑容,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一一和兩人道了謝,兩人忙道不用。
“都是鄰居,互相幫助不過是舉手之勞,有什么謝不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