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男人忙著事業我可以理解,卻也不能不顧家里的事,你妻子前幾日為你新添了一位千金,你可知道?”
喬燁賦眼睛轉了轉,先對田秀拜了拜,才道:“此事兒子在路上已經收到消息,兒子也確實遺憾不能讓母親抱上孫子,但我和柳娘兩個都算年輕,身子也還康健,假以時日,定能讓母親如愿!”
田秀沉吟了下,將臨到嘴的話又改了改,才道:“我今日叫你來便是和你說這件事。你也莫急,且聽我說。”
“其實子嗣一事,本該是你們小兩口關起門來自己的事情,但我們喬府實在人丁單薄,我也是怕待百年之后無法向列祖列宗交代,所以急切了些。”
“不過我最近卻是忽然想通了,這喬家的列祖列宗看重的難道真的就是一個姓氏嗎?不是的,是我們把祖宗們想的太過狹隘了,祖宗們真正在意的是,喬家的這門識材制藥手藝啊!”
實際上田秀才不管喬家祖宗是怎么想的呢,但是現在正好有這個名頭,不用白不用!
于是她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喬燁賦,臉上是頓悟之后神清氣爽的表情,簡直能立馬就羽化成佛一般,感嘆道:“我這么一想,才覺以前的自己真是大錯特錯,不僅把自己拘在狹窄的思域里,也連累的你們與我一般,再不能如此了,我們都該想開點才是!”
她也不能直接就說出男女平等,女子也能頂半邊天這樣的理論,實在怕太過先進對方一下接受不了,再說之前的刺激已經夠大了,還該讓他好好消化一下才行。
所以她便直接道:“我這次叫你來,就是想和你說,以后我都不再逼你了,你生兒生女,反正都是姓喬的,我都高興,隨緣就好。”
“你自己也莫再有壓力,想開點,回去也勸勸你媳婦,你們都是好孩子,我心里都記著,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們了。”
喬燁賦一副傻愣愣還沒回神的樣子,可憐見的,他都做好準備再被老太太咒罵念叨一宿的準備了,誰知竟是這么個結果,腦子里根本就轉不過彎。
然后就聽她又道:“對了,說起孩子這事,你和你二哥兩個我是再不管了,但你大嫂如今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人,我卻是心中不忍的,不若替她從旁支過繼一個孩子來,就當是做個伴,老了以后也有個依靠。”
聽到這話,喬燁賦終于清醒了一點,想了想,也覺得這事并無什么不妥,于是便道:“兒子并無意見,只要大嫂也愿意,全憑老太太做主。”
大兒媳米晗自然沒有意見,她都沒想到老太太竟然還會想起自己,甚至還愿意讓自己領養一個孩子,她都準備好這一輩子都孤苦無依,只等死后與自己的丈夫合葬在一起就好。
可若能讓日子過得好一點,誰愿意一輩子這么孤孤單單呢?
于是在她千恩萬謝下,這事就這么定了下來。沒過幾天田秀就帶著她去挑了一個看起來懂事聽話的孩子回來。
然而田秀之所以會這么做,一是為大媳婦找個伴,二來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不是作假,她是真的不再重男輕女,同時可以悄悄減輕一點柳娘的負擔。
只是她自認是做好事,卻不知這一舉動在喬家炸了鍋,準確說,是在二房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