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萬萬沒想到田秀這是把家底都向自己抖落干凈了,而且那么多米面,夠自己山寨里的人吃好一陣子了,他心中頓時覺得這人雖然是個女人,但是夠仗義,起碼比她那個吸黑疙瘩的廢物兒子要好太多了,是個值得結交的人!
于是他一邊吩咐手下趕緊搬東西,一邊大聲笑道:“放心,我秦山虎雖是占山為王,但往日里也只劫那些魚肉鄉里的貪官惡紳,喬家可是有名的德善之家,今兒若真動了你們,我也莫再道上混了!”
“而且老太太這么大方不藏私,那我也不是那等忘恩負義的東西,糧食我只搬一半,這世道艱難,誰都不容易,留下一半你們自己吃吧!”
這下田秀自己倒有些意外了,但看他們當真只是劫財,沒有動其他歪心思時,她這才松了一口氣,真心實意道:“那就多謝好漢心意了。”
雖然她自己信奉狡兔三窟,其實還有其他藏糧的地點,但是這種重要的保命秘密自然是不可能和別人說的。
不過臨走的時候,她還是將一份封的厚厚紅包交給秦虎山,在對方推辭的時候,勸道:“就當是交個朋友,您若不收下,我心中也難安。”
“得,你這朋友老子也不白交,以后你喬家就歸我罩了,有什么事情盡管來找我就是!”
秦山虎拍著自己的胸脯乓乓響,趁著夜色,其他人不會發現的時候,帶著自己的兄弟并著幾車糧食一起離開。
田秀將門栓好,吩咐下人這幾日都要警醒著守好門,轉過頭時一張臉看著已經跪在地上的喬燁詞時已經不見了笑容,寒的如臘月檐下冰柱一般,凍人又嚇人。
熟知她性子的幾個人都立馬乖覺的退下,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畢竟今天被這么一嚇,只怕長夜漫漫難以入眠,但明天還有重要事,還是趕緊喝了安神茶早早歇息,莫管閑事的好。
但喬燁賦到底念著親兄弟一場,即使他們兄弟兩多有嫌隙,今兒還差點因他自己一家都性命難保,可骨肉情深,自己總不能眼睜睜見他跌進深淵也不拉一把。
所以他不顧妻子暗地里使來的眼色,也不管田秀駭人的臉色,硬著頭皮留了下來。
然而他從不知,老太太真的生氣的時候,氣勢竟然會如此迫人,周圍簡直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尖利小刀時刻在威脅著你的生命一般,嚇得他額頭上沁滿了冷汗,眼睛也只敢看著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他都感覺自己好像在g門關前溜達了一圈,才聽得田秀毫無波瀾的聲音道:“我只問你兩個問題,你老實回答就是。”
那聲音明明毫無感情,但剛才感覺到的小刀分明又迫近了幾分,喬燁賦暗自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只盼二哥當真能老實回答,莫再惹得老太太不高興,自己才好替他求情。
“你抽黑疙瘩了?”
然而,田秀問出的問題根本就不用他回答,或者說他都來不及回答,她就已經從他的臉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來是了。”
喬燁賦一聽,先是驚訝和難以置信,但再看喬燁詞的臉色,他自己就算半個大夫,從每天來藥鋪買藥的人中看到的那些吃黑疙瘩的人,就是喬燁詞這副模樣,他心中頓時驚怒交加,又氣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