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念叨著自己認為的最惡毒的詛咒,然后就被人帶到了一處牢房,里面已經有許多年輕女子,瞧穿衣打扮,有窮有富,應該住的地區都不一樣,想來都是從其他地方拐到這里來的,但相同的是,皆十分美貌。
最后田秀自己被關進一個干凈的牢房,等看守人一離開,她便走到柵欄旁,尋著可能符合自己印象的人。
但見她們皆是一臉麻木絕望的表情,便是自己問話也沒人理會,她想著書里對那人的描繪,認真而仔細的在每個人身上搜尋過,終于在找到最后一個人時,對方終于有了一點反應。
雖然也只是有些戒備的躲開自己伸過去的手,微微移了移身子,似乎想要離自己遠些,然后便將腦袋埋進膝蓋里,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但是田秀還是很高興。
因為她看到她在低下頭的時候,耳后下面的位置露出一個像雪花似的紅色胎記,那正是自己要找的人所擁有的。
于是田秀拿出自己以前面對熊孩子的全部忍耐力和溫柔,鍥而不舍的跟著往前湊幾分,細聲細氣的問道:“你不要怕,我并不是壞人,我和你們一樣都是被壞人擄來的,不過你放心,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到時候我們就一起逃出去好不好?”
她這話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可是對方就好像沒聽到一般,除了剛開始的動作就再沒有一點反應。
反倒是她身邊另一個女子像是被她念叨煩了,忽然嗤道:“沒用的,那個孩子怕是已經聾了啞了,我和她在一起呆了這么多天,就沒聽到她發出過一點聲音。”
見田秀意外的看過來,她像是想要笑笑,卻只是艱澀的扯了扯嘴角,然后就無力的垂了下去,也就放棄了,“我看你是剛進來的,所以給你提個醒,外面這群王八蛋是沒有人性的,他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我們都是被他們四處搶來、騙來的,可你看他們卻沒有給我們戴上鐐銬,就是知道我們哪里都去不了。”
“就如你前面的那個女孩家中也曾顯赫不可一世,卻是全家被滅淪落至此,所以我勸你也莫要再做逃出去的美夢了,免得自身難保,還要連累其他人。”
她說完之后,也不等田秀反應,就轉過頭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田秀看著她身上的傷則陷入了沉默。
其實看過小說,相當于擁有上帝視角的自己自然知道的比她還要清楚,也知道這里的這些女子,除了有些會被朱助當做貨物賣給其他人外,但姿色美,根骨佳,適合練武的人則會被他留下送入魔教做暗衛培養。
當然,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什么好下場。
像自己找到的那個女孩,她就是因為在這些人中最為年輕貌美而被朱助特意送給了魔教教主,被其一眼相中留在身邊封為圣女,還因身上的雪花胎記被取名夏雪。
聽著風光,實際上就是老色鬼的禁luan,書中說她受盡了各種非人的虐待,最后還死的特別凄慘。
雖然她常常咒罵狗比作者寫的渣渣文,但是不得不說實話,他在描寫夏雪這個人物時,簡直就像是請人代寫了一般,人物豐滿,感情真摯,讀起來特別有代入感,以至于夏雪死的時候自己還沒忍住又哭了一次。
所以在察覺到自己竟然會來到這個世界,想起這里還有一個曾經讓自己感動、心生憐憫,為之流淚的人時,便是明知道劇情終會發展到這里,但是田秀還是忍不住親自冒險,為的就是想要改變她的命運。
所以她裝作沒有聽到那個女子的好心勸告,而是試探著去摸夏雪的手,在她似是受驚想要縮回去的時候,堅定又有力的收緊手中的動作,在她有些茫然的看過來時,她直視著她的眼睛,像發誓一般認真而鄭重道:“相信我,我們一定能夠逃出去。”
“一起離開這里吧!”
從發僵的指尖傳來的溫熱,就像是驅散凜冬寒意的陽光一樣,一點點順著血液的流動流遍全身,又集中到胸口的位置,久久不曾跳動的心臟就像要破開已久的塵封,重新活過來。
然而在那瞬間,她警覺的把那點希望的可能親手掐滅,有些粗魯的掙脫手上的力道,這次她直接起身換了個更加遠離的位置坐下,重新恢復了木偶的樣子。
而田秀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被拒絕的手,又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的夏雪,心里倒是并未感到難過或挫敗,畢竟在這里這么長時間,若是沒有一點防備之心的話,只怕早就被吃干抹凈了。
所以自己該更加努力才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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