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什么話!”韓鳳燕紅了眼睛,急得直跺腳,“人常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一看見您就覺得親近,又怎么會介意?”
“我必定會和柱子一樣,把您當做我親媽一樣孝敬!”
田秀立馬一改之前的頹勢,樂得合不攏嘴,“這么說,你是答應了?”
韓鳳燕一愣,立馬羞的就要躲,可她手還被田秀握在手里,把她拉著根本就抽不出來。
“好好好!”田秀是真的高興,既然韓鳳燕答應了,這事就成了一大半,再把證一領,張曉媚整什么幺蛾子她都不怕!
可以說韓鳳燕這么一點頭,就相當于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田秀從旁邊的柜子里摸出一個小紅布包塞到韓鳳燕手里,韓鳳燕好奇地看了一眼,見里面都是錢,厚厚的一疊,她立馬變了臉色。
“您這是做什么?這,我可不能要!”
“你就收下吧!”田秀捏著她的手重重一握,直接把那疊鈔票塞到她懷里,“按規矩,婆婆是該給新媳婦置辦一些彩禮的,但咱家我腿腳不便,沒法親自到鎮上給你去買,但是別人有的,咱家也決不能落下,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這些錢你先拿著,就當是我給你的見面禮,雖然遲了點,也不多,趕明兒個和柱子一起到鎮上看看,喜歡什么就買,別舍不得。”
“等你嫁進來,這家中的財政大權可都是要交到你手中的,你也別推辭,這都是應該的,柱子不在家,你就是這家中的一把手,我呀,以后了樂的做甩手掌柜,享清福咯。”
田秀說得容易,可韓鳳燕知道,這村里哪家婆媳能做到她這般,便是瞧著最和善融洽的,彼此之間也有一點小九九,婆婆手里多少都有點小權,就怕兒媳和自己翻臉的,哪個像她這樣,自己還沒嫁進來呢,就把什么都交代了,若不是真的信得過自己,這話是萬萬說不出來的。
韓鳳燕心里又驚又喜,覺得便是這個婆婆,自己就沒看錯人,一時心里柔軟非常,只覺的以后不論怎樣,都一定要對田秀好。
她對自己這般好,我若是回報的少了一份,也忒不是東西了!
于是她也不再推辭,將錢貼身收好,在吃飯的時候,也是等田秀和周衛國動筷子了,她才下筷,也是先夾兩塊魚肚子肉放入兩人的碗里,自己則吃魚尾。
魚肚最是鮮嫩肥美,魚尾卻是刺多肉也少。
田秀看在眼里,轉而夾了一筷子魚眼睛給她。
“你做飯最是辛苦,那灶膛的火煙多熏得人眼睛難受,你吃這個好好補補。”
周衛國看了一眼,把自己碗里的魚肚子夾給她,自己則把她碗里的魚尾巴夾了回來。
他不說話,只悶頭吃起來,可嚇到了韓鳳燕。
在他們家,這魚肚子是只有男丁才能吃得,他們家人口多,有時候輪到自己有口湯喝都難得,所以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錯了?
田秀全都看在眼里,見她一臉無措,忍著笑意,開口安慰道:“別怕,在我們家沒那么多規矩,但有一條是必須記著的,那就是自己的媳婦自己寵。”
“我這兒子就是這樣,平時就跟個鋸嘴葫蘆一樣,八竿子打不出一句話來,但是他是真心疼人,你和他處久了就知道了。”
韓鳳燕愣了一下,這把魚肚給了自己,就是把自己當成了......一樣寵?
哎呀,自己在想什么,真不知羞!
于是埋頭吃飯的變成了兩個人,紅的發燙的耳朵卻變成了四只。
田秀咬著筷子暗自偷笑,哎呀,這米飯吃起來可真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