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拿起籃子里的排骨,用刀砍成一段一段的,咔咔咔,當真是手起刀落,干凈又爽利!
當然,砍成塊的排骨只是為了存放方便,放在后窯子里就是個天然的冰箱,吃的時候也好拿,倒也不是真的要去和什么人去拼命。
田秀知道她這么耍寶不過是讓自己放心,便也就笑笑不再提這事,轉而想起另一件正事來。
“說起來,衛國來信了。”
“是嗎?他說了什么?”韓鳳燕當即連排骨都顧不上了,高興地跑過來,田秀把信遞給她看,她舉著一手血油,尷尬的頓了頓,道:“我現在也不方便,媽你先大體和我說說衛國他都說了什么,待會我得空了再細看。”
于是田秀邊把信先收好,邊道:“他信上說,若不出意外,應該臘月二十八就能回來,這次特地向隊里請了長假,能在家里多待兩天。”
“正好,我前幾天特意去請人選了幾個好日子,正月初八你看怎么樣?大家年里走親戚的這時候也該走完了,大家都可以來,也熱鬧,回頭你就和親家母他們商量一下,若是都覺得可以,我便抓緊時間印喜帖了?”
韓鳳燕臉紅了紅,既不應聲也不點頭,轉身站在砧板前發了一會呆,然后又重新拿起刀開始咚咚咚看起排骨來。
見狀,田秀故意逗她道:“說起來,我們今天吃什么飯呀?”
韓鳳燕啞著聲應道:“燒紅燒肉燉粉條和凍豆腐。”
“好豐盛呀!”田秀歪了歪頭,“是為了慶祝什么事嗎?”
她很快又自問自答道:“是為了慶祝成為我家兒媳婦呀!”
“哦,那可確實該好好慶祝一下呀!”
“媽!”韓鳳英惱羞成怒的回過頭,田秀這才見好就收,舉起雙手道:“好吧好吧,我不說了就是。”
“反正你本來就是我家兒媳婦,這是天注定的喜事,你跑不掉的!”
“行了行了,你忙吧忙把,我安安靜靜的不出聲了總行了吧?”
眼看著再撩撥下去,韓鳳燕真的要炸毛了,欺負自己倒不至于,可今兒這頓紅燒肉怕就要飛了,田秀立馬在自己嘴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之后果然不再出聲。
不過她嘴雖然閑了,可腦子里卻閑不得。
這喜事看來是確定在正月初八了,到時候少不得又是一筆支出。
本來原主給周衛國娶媳婦的錢還是準備地很充足的,只是突然冒出張曉媚送輪椅的事,自己也有些打腫臉充胖子,如今便捉襟見肘,開始愁錢了。
而且,自己心里總是忘不掉書中原主死去的樣子,又覺得被人屢次打臉的張曉媚只怕沒那么簡單咽下這口惡氣,心里總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和不安。
反正提高警惕做些防范總是沒錯的,最重要的是盡快把那一面籬笆墻改一改,沒個大門把著,這院子出去進來也太容易了些。
啊,砌墻裝門又是一筆支出......
田秀在腦子里一番算計,最后滿腦子就只剩下一個字——“錢!”
好像坐著什么都不做就能有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