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一直抖個不停的身子一下停了下來,從胳膊抬起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下,露出一雙怯怯的眼睛。
她似是難以置信一般,但又忍不住露出一點希望的亮光,在田秀鼓勵的目光下,緩緩地吐出幾個字,“寶塔鎮河妖?”
然后像是為了保險,再驗證一次一般,她又試探著問道:“奇變偶不變?”
田秀露出一個了然又自信的表情,幾乎是秒回答:“符號看象限!”
“親人?”
“老鄉!”
兩人終于激動的抱在一處。
女子哭道:“總算是遇到了一個可以交流的人,你都不知道我剛睜看眼就看到幾張‘鬼臉’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差點沒把我給嚇尿!還以為是到了什么yin曹地fu,這到底是什么gui地方啊?”
田秀也哭,并且深有體會的點點頭,“我也是,我也差點沒被嚇死!”
“不過我也是剛來這個世界,頂多就比你早半個小時,所以對這里也并不怎么清楚,你等著,我現在就叫個人來幫你問問具體情況。”
田秀擦了擦臉,然后揚聲將剛才領路的婦人叫了進來,吩咐道:“我剛才看過了,也聽大夫說了,小姐確實是失憶了,不如你和她詳細講講這府里的事,說不得她覺得熟悉,會想起什么。”
婦人看了看她們兩個紅彤彤的眼睛,并未多問什么,想了想,便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原來這女子穿來的身體名叫田星兒,母親乃是有名的富商‘田秀’,其名下商號不僅遍布全國各地,便是海外貿易也有涉及,正所謂富可敵國,便是女帝見了也要禮讓三分。
田秀在一旁聽得認真,倒是一旁的女子,也就是現在的田星兒奇道:“你是說,女帝?”
田秀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驚訝這個世界竟然是女子為帝,因為自己還聽到她悄聲嘟囔道:“若是女子稱帝,難不成會是武則天?”
可那婦人顯然并不知道她的意思,反而十分自豪的挺了挺胸膛,即使眼睛依然恭敬的半斂著,但面上卻是一副與有榮焉道:“是,家主少年成名,不論是見識還是才學一直都是佼佼者,其事跡便是如今也有人津津稱道。就是沒有這偌大的家產,只光憑勇敢和謀略,還有這完美無人能及的外貌也足以讓世人贊嘆、折服!”
“而我等能夠有幸伺候家主大人,更是我們幾世修來的福分,必定誓死追隨家主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提起‘田秀’,婦人嘴里的馬屁就像長江水一樣滔滔不絕,又猶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那詞兒一口氣說完都不帶卡殼和重復的,聽得田星兒目瞪口呆。
她手足無措的看了一眼田秀之后,忽然默了一瞬,咕噥道:“我本來懷疑她就是個腦殘粉,無腦吹,但是看著你這張臉,我發現我竟然無從反駁,還不可控制的動了心,可惡!”
田秀:“......”
她輕咳了一聲,既打斷了婦人還沒有停下趨勢的奉承,也趁機壓了壓自己快要忍不住翹起的嘴角,頓了頓,才道:“讓你說小姐的事情,你光說我干嘛?還不趕緊正經一些!”
“實在是家主大人有太多風光偉績,奴以前也曾和小姐說過,本想著應該能讓小姐想起一些過往,都忘了這些便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是奴的疏忽,還請家主和小姐恕罪。”
婦人最后又不著痕跡的拍了田秀一通馬屁,這才又接著道:“田星兒小姐乃是家主唯一的子嗣,今年不過才十六,家主以為,大女子志在四方,所以并未給您娶夫,所以您現在身邊也只有......”
“等下等下!”田星兒一臉懵逼,腦子緩了好一會,才小心的問道:“我怎么聽你說的話這么奇怪呢?什么大女子,什么娶夫,這個世界難道不是男娶女嫁,男人在外工作賺錢養家,女子在家相夫教子的古代社會嗎?”
婦人神色一寒,都顧不得自己是不是不合規矩,一副比她更震驚的樣子斥道:“小姐說的什么胡話,自古以來男子地位就低于女子,從來只聽說女子當家娶夫,在外拼搏、建功立業的,而男子則是嫁妻生女,一生都只能依附女子而活,絕不能出大門一步!”
“您說的那些簡直就是陰陽顛倒、大逆不道,切記以后萬萬不可再在外人面前提起,不然鬧出笑話是小,嚴重了,可是會招來殺身之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