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本想著醒來之后,得了空再去找田星兒的,不想她才睜開眼,就見對方正坐在自己對面,一手托腮,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有所感,對方在她出聲之前便忘了過來,微微側了側首,含笑道:“醒啦?”
田秀唔了一聲,剛睡醒還有些慵懶、迷糊。揉了揉眼睛,正要起身,低頭卻見鞋子已經套在腳上,定神一瞧,原是田星兒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了過來,竟然親自蹲下身子給自己穿鞋。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明明是這樣炎熱的天氣,她的手指卻寒涼如冰,觸到自己未著襪子的腳背上,一陣寒意急襲而上,激的她驀地一抖,精神頓時清醒許多。
“我自己來就好了。”她猛地收回腳,不知為何心里有點毛毛的,也不敢去看田星兒,背過身子,自己胡亂套著襪子和鞋子,“你何時來的?怎的也不叫醒我?”
田星兒起身,卻是端來一盆晾溫的洗臉水,示意她洗把臉,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也不是很久,只是看你睡得熟,很累的樣子,便不忍打擾你。”
“也免得你一醒來看到我,不高興了,再跑了,像之前那樣,我可去哪找你?”
田秀撩水的動作頓了頓,她本是想通過水溫猜測田星兒大概來的時間,若是一開始就是熱水的話,這樣的溫度,沒有半個小時可不成。
而這么長時間,她竟然就只是看著窗外發呆,或是看著自己睡覺?
這么一想,再聽她說的話,然后自剛才起,那種從她身上感覺到的違和又加重了幾分。
田秀略一思索,一邊壓下心神,一邊玩笑道:“你若要來找我,莫管我正在忙什么,也定是把你放在第一位的,可沒你說的那么薄情寡義。”
“再說了,先生氣的不是你嗎?而且我也不是存心躲著你,是真的事情太多,就今兒早上我都坐著船在海上飄著呢,也就這會才腳踏實地的睡了會覺,不過夢里卻還是賬本和數字,反正是沒一會閑工夫!”
“瞧你,剛還說我最重要,轉頭又說忙事情,果然說出來的話都是騙我的!”
田星兒哼了一聲,見她洗了臉,便順手將手中的毛巾砸了過去。
田秀一邊擦臉,一邊苦笑道:“您可真是我的姑奶奶!”
“好了,是我的錯,我向您道歉還不成嗎?就我剛帶回來的東西里有一匣子寶石,送給你,權當是賠禮!若是不夠,還有其他什么,您也盡管挑,只要您高興,消了氣,讓我做什么都行,怎么樣?”
田秀追在她后面在屋子里繞了兩圈,可謂是好話說盡,田星兒終于舍得看她一眼,正要開口,田秀忽然又補了一句:“對了,如果還是要我留下,這個真的免談,省的再惹您生氣!”
“......”
田星兒被她打擾的話頭一窒,抿了抿唇,隱隱有些不悅。
半晌,才冷哼道:“你愛留不留,沒有你,這田家偌大的產業可就都是我一個人的了,到時候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的很,才不會管你呢!”
田秀笑笑不說話。
田星兒接著道:“同理,你帶回來的那些東西我才不稀罕,反正最后也都是我的,根本不能算作你的道歉,我要你答應我別的條件!”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