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瞬鴉雀無聲,繼而變得喧鬧起來。
“我沒聽錯吧?竟然有人出一萬兩,只為一個男人贖身?這是瘋了不成?”
“是誰這么大的口氣?別是在咱們面前沖大款,回頭卻一個子兒都掏不出來,可是要笑掉人大牙的!”
“就是,便是全城首富來了,一萬兩銀子也不是說拿就能拿出來的,這人是誰?還真以為自己能為所欲為嗎?”
Sorry,姐可是全國首富來著,還真的是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呢!
對于別人的嘲笑,田秀嗤之以鼻的哼了聲,轉頭命人拿來筆墨紙硯,揮筆寫下一萬兩,然后在上面蓋上自己的私章。
“憑此據不論是在何時何地,哪間錢行都可以兌換出一萬兩,您若不信,也可派人去試一試,我也可在這里等結果。”
讓人把東西送到老鴇手里,田秀自信又從容的模樣卻引起許多人不滿。
有人大叫著:“老鴇你發什么愣?可莫要被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黃毛丫頭給騙了!”
“就是,說什么一萬兩,不過是張廢紙,還真當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狂妄自大,不懂規矩,還不速速讓人把她給趕出去!”
席斐聽著下面的咒罵,心里一緊,他雖然對那人心動不已,卻也不過求一場露水姻緣,從未奢求對方竟會為自己贖身,更不舍得她會因自己而受謾罵、責難。
見老鴇手拿著那張紙久久不語,他只當他也是聽信了下面的話,怕他真的一不高興把人趕出去,連忙趕上前想求情。
卻見老鴇雙手顫抖,面上似喜似懼,嘴唇翕動,結結巴巴,半晌才好不容易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不不不......不必了!我宣布,席斐今晚,不,是以后都屬于樓上的這位小姐,自此恢復自由身,與我怡香院再無干系!”
這句話無異于像在人群中丟了顆炸彈,頓時炸開了鍋!
“搞什么?那紙真的管用?老鴇你腦袋瓜子是不是昏了頭?”
“要真管用,豈不是真的有人花了一萬兩只買了一個男妓?乖乖,就是田家那位敗家子也做不出這樣的事來吧?”
“嘿,你說我和那人商量商量,給她一千兩,能不能只求與這席斐共度一晚?我可不嫌棄他是被用過的!”
“得了吧你!”
耳邊亂哄哄的一直吵個不停,直到老鴇拍著他的肩膀,依然掩不住激動,啞聲道:“你小子,真是走大運了,竟然能入了那一位的眼,可記得離了這里要更加謹小慎微,切莫再回來了!”
席斐身子一怔,終于反應過來,只還沒來得及驚喜,猛的抬起頭,卻見二樓的窗戶再無那個心心念念的身影,一如他的心,空空蕩蕩的,清風亦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