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似乎沒什么問題,但這人又不是頭一次來,哪會不都得刺自己幾句才開心,又怎么會突然轉了性夸起自己來了?
不光是綠蕪這么想,就連一旁偷聽的田星兒都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不由把一雙耳朵豎得老高,看看他到底葫蘆里買的是什么藥?
而只有田秀似有所感,左右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藕粉就想趁無人注意到自己的時候悄悄溜走。
可剛一動彈才發現自己腰間不知什么時候被田星兒的雙臂死死纏住,緊的她根本就不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脫身。
完蛋,席斐這貨就是朵食人花,外表再怎么漂亮無害,可一張口絕對能把人傷的體無完膚,吞吃入腹!我現在不走,待會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她心中不安加劇。
果然,在說完之前那句話后,席斐就指著綠蕪面前剛翻開的賬本,雖然面上露出有些同情還有些欽佩的模樣,可又怎么聽怎么諷刺,驚嘆道:“想來這就是綠蕪公子的成果吧,哎喲,都寫了兩行了呢,真厲害!”
“雖然結果是少了點,可是一看您的樣子就知道您沒少費心思,真的是太辛苦了,正所謂慢工出細活,那些動輒一個時辰就看幾十本賬本的人,他們怎么能和您比呢?對不對?”
“你!”綠蕪紅著眼睛瞪著他。
“哎呀,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而席斐則捂著嘴一副自責又得意的小模樣,“不過我也是為了綠蕪公子你好,畢竟咱們兩個也算多年的老交情了,你的能力有多大我可是一清二楚。”
“勸你也最好早點認清自己,莫要到最后才發現自己根本勝任不了這份工作,到時候害的不僅是自己,最重要的是還耽誤了別人的時間。”
呵,你個狐假虎威,給根雞毛就能當令箭的小妖精,不就是在秀秀身邊呆的時間長一點嗎?正經事沒做一點,還真敢在我面前拿起喬了,看我不在秀秀面前戳穿你的假面具,把你打發的遠遠的!
兩人就這么互相看著對方,雖然一個在哭一個在笑,卻都是互不相讓,眼神都粘著在了一起,就好像誰先動誰就會輸似的。
劍拔弩張的氣氛,搞得空氣中都好像有小火花在炸裂,田星兒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興致一來,還推了旁邊人一把,一副蹲在馬路牙子上和人嘮嗑的架勢,小腿抖得賊溜。
“哇哦,還真沒見過男人爭風吃醋這么刺激的!誒,你說,要是他們兩個真打起來了,你猜誰贏?”
沒聽到旁邊人的回應,她自己倒先打了個冷戰,一種察覺到危險的本能讓她縮了縮脖子,恰好轉過頭,對上某人毫無感情,仿佛在看一具尸體一般的眼神,小腿立馬抖得像踩著縫紉機的踏板,根本剎不住!
被嚇的!
“不是,”田星兒摁著自己的腿,當場毫不猶豫的就給田秀跪下了,“祖宗,我給您跪下了!我又什么地方惹您生氣了你直接說,別飛眼刀子成嗎?”
那眼刀子唰唰的往自己身上剮,她今天晚上一定會做噩夢的!
而看著田星兒慫的不能再慫的樣子,田秀冷笑一聲——要是眼刀能殺人,你早就被凌遲好幾百回了!
真是的,你說我怎么就這么倒霉,偏偏碰上你這么個二五眼,也不看看氣氛,不知道我一直不出聲,不就是不想卷入修羅場么?真是,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還我直接說?我說你個仙人板板螺絲球!你個瓜娃子,大憨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