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田秀說,只要是拿著田家的推薦信來這里便可從第第二層開始挑戰,但當田星兒表示自己也想試一試的時候,卻被侍者直接帶到了三層。
“您可是田家家主,想要什么得不到,來這里就是微服私訪,體驗生活,下面那點太過低級,又怎么能如您的法眼呢?您這邊請,若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奴就是。”
田星兒一聽,得,這就是有錢人的特權,只是不知道這種特權能不能幫她闖過后面的沖沖難關,直接登頂多好啊。
想到這,她自嘲的笑了笑,給了那個侍者一點好處后,看人千恩萬謝的退下,她這才重新整整衣擺,推門而入。
而留在房間的田秀就守在窗戶旁,看著她順順利利的從一扇扇門中出來,又一扇扇推開進去,只覺的自己心里的一扇門也快要被打開,只差一點了。
可是為什么我卻并沒有感到開心?反而更加隱隱不安。
田秀握在桌上的拳頭越來越緊,旁邊一張畫著五個點,被連接起來,好似星星圖案似的紙被她捏的發皺,撕裂,褶皺頂著軟嫩的掌心肉,隱隱滲出紅色的液體,而她半點不察,面無表情的臉上,只有眼中晦暗難明,可見她陷入沉思復雜不定。
直到懸掛在每一層樓的小鐘被人相繼敲響,漸漸匯做一處,成為一曲略為沉悶的調子,好像送魂曲一般,帶著莊嚴肅穆和幾分不易察覺的憐憫,卻重重的敲在她的心里。
田秀猛的驚醒,這才反應過來,是有人破關了!
周圍也有人察覺到了這件事,先是詭異的靜了一瞬,然后便激起喧囂的海浪,他們急走相問,想要知道到底是誰解開了這個從未有人解開,連見都沒見過的問題,但又礙于這里的規矩,不能失態,只好拼命忍下,卻是依然激動的身體都顫抖不停,竊竊的私語聲,宛若成千上萬只雀鳥鳴啼。
然后不知是誰先抬起了頭,伸出手指著最高處,驚呼道:“快看,就是那個人解開了所有謎題!”
然后所有人都抬起了頭,但因周圍燭火通明,宛若白晝,而那人又逆著光,不,應該說她自己就是光,那樣璀璨耀眼,逼得所有人都不能直視,只依稀可見長長的衣擺垂下,宛若鳳凰尾翎,令人折服、膜拜!
“竟然能把宰相都解不開的謎題都解開了,這位真乃神人也!”
“之前從未聽說過有這樣一位人物,若有機會,可要好好結識一番才行!”
周圍的贊嘆聲不絕于耳,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的緣故,從田秀的角度看去,田星兒的模樣也變得有些模糊不清,明明依然是那張傻里傻氣的臉,卻就是有哪里變得和過去不一樣了。
到底是哪里呢?怎么會突然就變了呢?
還是說,她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只是,我一直都未曾發現罷了。
想到這,她看的更加仔細和專注,但不管她怎么用力瞪大了眼睛,她和田星兒之間都像是隔著一層薄膜。
田秀只能看到她好似是注意到了自己,臉上一瞬間露出一個齜牙咧嘴的憨笑,然后拼命對著自己擺手,沒有得到回應先是疑惑的歪了歪腦袋,繼而不滿的嘟著嘴,也沒管旁邊人和她說了什么,張著手臂就像自己奔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