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秀依然不說話,田星兒的心越來越沉,她只覺得田秀的沉默就像一把重錘,狠狠的砸在她的心上,胸口被砸出一個洞,嘩嘩的往外漏著什么,只有寒風從四面八方瘋狂涌來,又順著血液流入四肢百骸,明明頭頂艷陽高照,可她卻猶如一座冰雕,全身僵硬,寸步難行。
不行,照這么下去,她真的會死的!她必須做些什么,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抓住那一線生機,她什么都愿意!
于是不顧田秀的冷漠,田星兒有些著急的沖過來,掀開她臉上的賬本,看她露出那雙清明的眼睛——果然,她根本就沒有睡,她都聽得到!
田星兒心里有些惱,也只得壓下去,急道:“你若不愿陪我到死,那么就等我生個女兒,讓她做下一代田家家主,這樣,我也有了個伴,還可以不用為田家的事再操心,你也就放心了不是?”
田秀一臉‘虧你想得出來’的表情,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真要這么算的話,我豈不是更吃虧?”
“先不說你怎么就保證你一定能生個女兒,萬一是個兒子呢?再再萬一你要是更倒霉一點,根本就沒有生育能力呢?還有你連男人都沒有,那你談這事也太早了吧?”
“不是,我可是有讓大夫診治過的,我的身體沒有一點問題!”見她似有松動,田星兒連忙乘勝追擊道,“再者,誰說我沒有男人了?我不是還有一個未婚夫和一個非要嫁給我的十三皇子嗎?”
話音剛落,便有高管家過來恭敬遞上兩封信來。
“回家主,宮中又來信了。”
田秀頓了下,想了想才坐起來,一手接過信。“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信上寫的什么?”
高管家退下,田星兒探著脖子就要偷看,被田秀將另一封信拍在她額頭上推遠。
她郁悶的拿下,不滿道:“真是的,這誰呀,一天天總是給我寫什么信,我都不知道他是誰,煩不煩啊?”
那信封上還有一股油香味,田星兒習慣性的放在鼻下輕扇,嗅了一會之后才開始拆封看信。
她眉頭時而微皺,眼睛閃爍不停,似乎遇上了什么難題,轉而深吸一口氣,又像是做了什么決定,眼睛卻悶悶黯了下去,眉頭也未松開,抬起頭時,正好撞見正在看她的田秀,于是下意識揚了揚嘴角,卻是比哭還難看。
“我去,你干嘛偷看?這可是侵犯個人**!”她驚呼著。“我都沒看你的!”
田秀二話不說,把手中的信遞給了她——不過是十三皇子寄來的一封信,信上也只有一首君生我未生的詩,也沒有什么見不得人。
而田星兒看過之后,表情都皺作了一團,就好像吃了檸檬似的,一邊嘖嘖有聲,一邊搖頭道:“看不出這個十三皇子還是一個癡情人,只是可惜了瞧這樣子,他該是放棄了,以后都不會再來找你了。”
“你說說你,好不容易有這么好看的一張皮囊,還有那么便利的身份,卻是不懂的好好利用,明明可以百花齊放,非要一枝獨秀,你還真是......唉!”
田秀不理她長吁短嘆個不停,眼睛落在她手中的信紙上,卻道:“你若真的覺煩,便趁早說清楚,免得兩廂耽誤。”
“才不要!”田星兒想也不想的拒絕,見田秀還在看著自己,眼神中滿是嚴厲和不贊同,她下意識避開,干巴巴的想出了一個理由,“萬一這是某個偷偷愛慕我的人給我寫的情書,說不定就是我的真命天子,就這么錯過了,豈不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