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山腦補了無數狗血劇情,臉上不自覺露出吃到驚天巨瓜的震驚、竊喜的表情。
而就在他連結局都設想了十八種,忽然從天而降一巴掌,劇痛讓他在地上直打滾,也讓他終于回過神來,然后便聽頭頂傳來一個清冷又滿是嫌棄的聲音道:“收起你那張惡心的臉,再敢胡思亂想,或者我在外面聽到一個不該出現的字眼,我立馬要了你的命!”
他抬起頭,兩雙同樣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頓時一股寒意從天靈蓋落下直躥四肢百骸。
龍山打了個冷戰,立馬識相的保證道:“祖宗姑奶奶放心,我什么都沒看到也什么都沒聽到,我就是個木頭人,連嘴都沒有,絕不會往外說出去半個字!”
這時另一邊的男人也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田秀沒心思再搭理他,轉頭對上另一雙復雜的眼睛,淺淺一笑,“好久不見,你過得好嗎?”
宗航,也就是長城基地的站長,更是這個故事里的男主角。
田秀看著他,他長得十分高大,身材壯碩又結實,面容俊朗堅毅,尤其是一雙眼睛,雖因思慮太多和睡眠不足而充血泛紅,也因情緒激動而閃爍不停,甚至還漸漸漫上一層水光,但自己卻一眼就能看穿里面的怯懦、儒慕、感動和害怕,似不敢相信卻又滿含期望,但并未有懷疑和排斥,看得出是一位重感情也有擔當的好男人。
而聽到自己的問話,他忽然抽了抽鼻子,嘴巴也委屈的癟了癟,就好像本來就搖搖欲墜的東西終于坍塌,他搖著頭,張開手臂,搖搖晃晃的走過來,像個牙牙學步的孩童,抱著田秀開始大哭起來。
“嗚......不好,我......一點也不好,你不在,你們都不在......嗚嗚......”
在朋友和下屬面前,他是有能力也靠得住的戰友和長官。所以喪尸來臨時他不能害怕;在得知噩耗,卻不能見家人最后一面,為了希望他也不能退縮;在最心愛的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在親眼看到身邊人一個又一個倒下,離自己而去......
所有人都在安慰自己,但自己已經知道,現在想什么都是徒勞又奢侈的東西,只有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一直都警示著自己,不敢讓自己放松一點,在自己的肩上擔著的,不僅僅是活著人的希望,還有已經逝去的人的思念,不論遇到什么,他都絕對不能倒下!
而他也一直是這樣過來的,無論遇到什么事情,自己都再未流過一滴眼淚,手下都說他是鋼鐵所鑄的真漢子,曾幾何時,他也一直這樣以為,可是在看到自己的母親時才明白:就算我是別人的隊長、戰友,但我也只是您的孩子,也會受傷和難過,也會哭的如此狼狽。
只有在您這里我才能真的放心下來,我真的是太累了,就讓我稍稍放松一下,就一小下,只要這次讓我把想說的話都說完,待夢醒了,我就只能繼續做那個可憐的我了......
田秀感覺懷里的人越來越放松,竟然是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想到剛才他一手攬著自己的脖子,一手又牽著谷依的衣角,哭的稀里糊涂的,邊哭還邊道歉,睡得夢囈了也是喊著不要走,不要醒來,整個一被拋棄的小可憐。
她嘆了口氣,一手將人抱著,然后伸腳踢了踢一旁裝死的龍山。“行了,起來干活了!”
“哎,來嘞!”龍山立馬從地上爬起來,然后做出驚慌的樣子,連忙就要來接手,“哎喲,這種累活哪能勞您親自來?交給我這樣的小人物就行了。放心吧,我一定會非常小心,不會驚動站長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