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杰支吾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個合適的解釋,干脆轉移了話題:
“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會喜歡你親手做出來的東西,不管那是什么。”
“嗯嗯,然后呢?還有呢?”阿初十分勤學好問。
“再就是可能不算太昂貴,但恰好符合我的心愿,或者跟我的愛好有關,這就更開心了,因為這說明你有在關心我嘛。”
愛好啊......
該隱喜歡藝術,還喜歡收集書籍,要不她去哪個古文明的遺跡里挖點石板和龜甲送他?
不過格蘭杰說,親手做的東西肯定會讓人喜歡.......
半分鐘后,阿初結束了對記憶的搜索,最終遺憾地確定,在過去的這幾萬年里,她從來沒有留下任何筆跡。
語言是用來交流的,她與生靈的交流是可以直接“走心”的;
而文字多是用來跨越時間和空間地保存信息,阿初自己就是個記憶儲存器,更沒必要付諸文字。
愛好這方面走不通,那就只能從該隱的心愿著手了......
“格蘭杰,你會畫畫嗎?”
“啊?不、不會,誒等等,喬治舅舅會,他不光會園藝,還會畫畫和雕刻什么的,我記得前天聽他喝完酒吹牛,說該隱大人城堡的整個花園布局和雕塑都是他設計的。”
阿初立刻想到了那位喬治舅舅家里的精巧陳設,還有那扇仿佛風景畫一般的窗景,轉身邁步:
“我去找他學畫畫。”
......
第二天傍晚,阿初拿著一卷羊皮紙走進城堡的時候,恰好看到黛西在被女仆長菲亞訓斥。
大概是黛西惹出的事比較糟糕,菲亞幾乎把城堡里所有的女仆都叫到了大廳,站成排,低著頭,擰著手,仿佛一尊尊石化的雕像。
見到阿初走進來,菲亞自然要行禮,其余近兩百個女仆也立刻異口同聲地跟上,場面還有點壯觀。
稍微點點頭,問了問該隱有沒有起床,阿初就直接從這個女仆方陣前路過了,沒有關心黛西犯了什么錯,更沒有流露出半點與她相識的態度。
阿初不關心,菲亞卻在轉過頭來打算繼續訓話的時候,敏銳地捕捉到了黛西低下頭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不甘。
她原本還打算給這個新來的小姑娘留點面子。
“黛西,我知道,你昨晚在舞會舉行時并沒有偷懶,而是刻意去接近了那位叫做庫普曼的管風琴琴師,想從他嘴里打聽出這段時間該隱大人與初小姐的事情。”
女仆雕像群里頓時傳來了石化解除時的那種細微崩裂聲,幾乎一半的女仆們還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黛西頓時被這些目光烤得面紅耳赤。
“庫普曼還告訴我,你對轉化為血族很有興趣,而他也告訴了你,在城堡里工作供職的人類,都需要該隱大人的親筆批準才能被特許轉化。”
“有趣的是,當你聽聞這轉化過程并不會由該隱大人本人親自操作以后,你就立刻非常明顯地表示了失望。”
菲亞覺得這些話只不過是在陳述普通事實,力度還不夠,便繼續道:
“而這兩日你借口不熟悉環境在城堡里亂逛的行為,也已經有很多人證表明,你是在覬覦該隱大人的臥房,換句話說,你想躺在該隱大人的床上。”
“我、我沒有!我真的只是迷路了!”
黛西的臉色由紅轉白,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嗯,希望如此,否則的話,我們就要在百忙之中準備你的葬禮了。”菲亞微笑。
黛西已經恢復了些許鎮定——最起碼表面上是如此:
“菲亞女仆長,我不否認我傾慕該隱大人,也想得到該隱大人的青睞,我也不打算掩飾自己為此所做的努力,但我既不會自甘墮落,也不會傷害他人。”
“初姐姐是救了我和哥哥的恩人,還專程將我們護送到這里,如果他們是真心相愛的,那我肯定不會從中作梗。”
“但是,”黛西鼓足勇氣,梗著脖子,一字一句像是咬著自己的肉,“暫時,初姐姐還沒有回應該隱大人的心意,我認為,我有權利為自己的幸福公平競爭。”
菲亞略顯意外地仔細打量了黛西一番,繞著她走了兩圈,突然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嗯,有膽色,有志氣,不錯。”
黛西微微松了口氣,而菲亞的下一句話就把她的這口氣重新提了起來。
“從今天開始,你去貼身服侍該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