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所謂的瞬移,主要還是以時間為基準,最遠只能抵達這里,說明更遠的地方在短時間內就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了。”
明明半天之前她還可以直接移動到港口的那塊礁石旁,把喬治舅舅的大兒子捎帶回家,為第二天的全家福畫像做準備的。
該隱點點頭,問道:
“可以帶我去海邊看看嗎?或者到高空看一下也行。”
雖然可以遁入陰影快速移動,但飛行這種技能,血族是不會的,而教會故事里那些長翅膀的天使,其實也都是胡編亂造。
以該隱的閱歷,除了先天就會飛的生物,他就沒見過依靠后天手段飛到天上的成功案例。
而他相信,阿初肯定是先天就會飛的生物,不然的話,她也能馬上就學會。
“海邊可能會有些危險,我帶你上天。”
阿初說完,該隱就站在了半空中,把腳下正在燃燒的大地盡收眼底。
大體估算了一下起火的區域,又推測了一下火勢蔓延的方向和速度,該隱正想說話,就已經被阿初送回了地面。
“還想去哪里看看嗎?”阿初問道。
盡管時機和場合都不太合適,該隱還是笑著抬手理了理阿初鬢角的發絲,指尖在她的臉頰上留戀了一下。
阿初這算不算是在關心他?一定是在關心他!絕對是在關心他!
“我們去距離這里最近的城鎮,可以嗎?”該隱征求意見。
場景切換,該隱站在了人聲鼎沸的街道上,迅速找到了正在組織救火隊的那位主管人員。
“弗瑞德?你怎么在這里?”
該隱看清這個人的臉,不由驚訝。
這不是他挑選出來管理領地雜務的那位人類副領主嗎?
他的領地上,有兩位副領主,一位是名叫弗瑞德的人類,另一位是血族,叫做娜塔莉亞,很年輕,是瑞絲在兩百多年前轉化的。
“該隱大人!”
弗瑞德連忙沖了過來,顧不上禮儀問題,焦急地道:
“起火前我和娜塔莉亞正在港口調查一批異常貨物的事情,起火時她帶我逃了出來,可她不久前又回去了,說是要去想辦法滅火。”
“我知道了。”
該隱的神色未動,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從激動的顫抖中穩了下來。
“火勢太大,不要組織救火隊做無用功,立刻讓全鎮居民向東轉移。”
聽到該隱的命令,弗瑞德一怔:
“可是,娜塔莉亞——”
“我會去找她,”該隱打斷了他的話,“你的職責是保證我領地內人類居民的安居樂業。”
弗瑞德?咬了咬嘴唇,神色恢復了些許鎮定,目光也堅毅了起來:
“是!該隱大人,我一定履行好自己的職責!”
該隱擺擺手,示意他趕緊去忙,扭頭看向站在一邊默默觀看的阿初:
“可能還要麻煩——”
下半句話被噎了回去,該隱看著身邊這個陌生卻又有幾分熟悉的城鎮場景,輕車熟路地找到了慌亂的城鎮主管,讓他們組織居民避難。
如此這般,不到半個小時,該隱就大駕光臨了六個有可能被大火侵襲的城鎮,最后站在半空中,看著那片火海陷入了沉思。
這種規模的大火,要么立刻下一場大雨,要么立刻來一場海嘯,否則還真不是可以靠人力在短時間內撲滅的。
陷在火海里的人只能放棄了,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不要讓火勢繼續蔓延,并且找出起火的原因。
這肯定是教會搞出來的陰謀詭計,但重點是,他們是怎么做到的,是鉆了什么防衛上的漏洞,又用了什么如此高效迅速的放火方式。
“我們暫時先回去。”該隱看向阿初。
阿初的目光動了動。
“怎么了?”
該隱肯定不會忽視她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剛剛接受到一個新死的靈魂,我從他的記憶里看到——”
咔嚓嚓!
粗大的紫紅色閃電劈開穹頂,瞬息間,比夜色還濃重的烏云遮蔽了整片天空,傾盆大雨從天而降。
抬頭看著仿佛漏了底的水盆似的天空,該隱驚喜交加,而阿初卻面露不解和疑惑。
她也沒做什么呀,怎么又引發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