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他的眼神終于變了。
那被他壓制在深處的貪婪**和偏執入骨的妄念終于浮現水面。
漆黑冷然的眼眸幽深似魔,妖魅而蠱惑,帶著瘋狂,他仿若瘋魔。
嗓音變得飄渺清幽,似是九天之音,卻是絕對不容置疑的強勢可怖。
他道:“我要你。”
“哪怕你是一只大貓,我也要你徹底屬于我,我不能容忍在遠處看著你和什么動物在一起。”
他突兀笑了起來,眼底的瘋魔之意又收斂的干干凈凈。
他抱著云疏的腦袋,眸光清淺又認真。
“我并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明白我的意思,雖然我總覺得你是懂人言的,但理智告訴我這種可能性很小。”
他注視著她,鄭重十足:
“但我想告訴你,認認真真的告訴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論其他任何人或事,以伴侶之名締結姻緣。”
云疏眸光碎裂,如星光散落。
“從此之后,你便是我唯一的伴侶,我最親密的存在,我的貪欲我的渴慕。”
陸寒峙輕輕一笑,“我會以你伴侶自居,終生愛慕忠誠于你,此后春夏秋冬風霜雨雪你我一起渡過,靈魂為誓,只要我存在,便永恒生效。”
“唯一的條件,你只能屬于我,而我,也只屬于你。”
“你,愿意嗎?”
陸寒峙唇角的弧度消失,他把額頭抵在了云疏的額頭上,就那樣看著她。
等待著她的答案。
哪怕他知道她并不能說話。
那漆黑的眼眸里除了期待,還有希冀,奢求,甚至哀求。
仿佛自欺欺人壓上了所有的賭徒。
云疏終于后知后覺的感到了疼痛。
心口鈍鈍的疼,是沉悶的,無聲的。
她也終于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這個位面對于她的“他”來說是多么殘忍。
不是生離的苦,不是死別的痛。
他們終其一生,或者都只能如此。
因為她無法言說。
云疏自己無所謂,甚至發情期的難受也只是簡單的煩躁,但她心疼他。
或許在外人看來這不是什么大事,至少他們在一起。
但云疏不這么覺得。
她的寶貝兒,她捧在手心里寵著愛著的大寶貝兒,在這個位面,要經受這樣的委屈難過,就算他自己不覺得,她也不愿意。
但她沒有辦法。
她只能以這樣的形態陪著他。
心痛似乎又加劇了一點,云疏眸光沉冷可怕,“三三,下次如果再出現這樣的失誤,就不用出現在我面前了。”
三三抖著小身體,認認真真又乖又慫的保證,“您放心,絕對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情況了。”
云疏看向陸寒峙。
他還在等待他的答案,眼底的哀求之色越來越濃。
云疏沉黑似深淵的眼眸剎那溫柔,似那湖光山色,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緩緩的,緩緩的點了下頭。
然后伸出爪爪,在陸寒峙額頭上輕輕按了一下,蓋上戳了,是我的了。
同樣,我也是你的。
她在心底說著。
陸寒峙一怔,捂著眼睛勾起了唇角。
那指縫間卻似有波光閃爍。
——他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