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狠狠地撞到了地上,那只手臂再次受到重創,只見那鮮血快速地滲出,直接染紅了警局外的地面。他有些虛弱地咳了咳,只見鮮紅的血液,緩緩的順著他的嘴角溢出,他用依舊還好的那只手,隨意往臉上一抹,想要抹去被刺激出的眼淚和嘴角的鮮血,但是鮮血卻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他于是干脆放棄了。
只見他用盡全力從地上站起,那起身搖搖晃晃,像是隨時會倒下一樣,安樂立馬上前欲攙扶,他卻揮開了安樂想要攙扶的手臂,自己一步一步的挪向里面。
只見原本那個健步如飛的英俊男子,此時正如剛剛學步的孩童,一步一步顫顫巍巍的向里面走去,一身的臟亂,完全不復以前的瀟灑。安樂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紅了,可是也不敢擅自上前攙扶,少爺有他自己的驕傲,好像無論什么時候,他一直都是靠自己,就連現在都如此。安樂緩緩地嘆了一口氣。
只見周砥一步一步的挪著,那一點點的距離,就好像大海般的遙遠,遠到不可到達。他暗了暗眸子,可是很快又明亮起來,那其中閃閃發光的光芒名為希望。他于是繼續靠著自己,一步又一步,緩慢地,漸進地,此時他眼里有著一種火花,叫堅持。
可是,一個黑影從他身邊快速跑過,那是······安斯,是姜意身邊的管家——安斯!
周砥臉色突然變得更加焦急了,看著安斯的匆忙的樣子,他止不住地想到,姜意已經出事了嗎?他還好嗎?
可是,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這些他一點都還不知道!到底姜意怎么樣了?!
對呀,他看了看自己離警局的距離,已經很近了,可是卻對現在的他來說是好遠好遠的距離。而他到現在還什么都不知道呀!他愣了愣,“什么都不知道······”他低低地重復了一句,而后直接苦苦地一笑,微微低下了眸,他想他好像明白了以前爺爺的話,有些不必要的驕傲只會拖累自己拖累別人。他怕是只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可笑吧,一邊想救姜意,一邊又固執的堅持自己此時一點作用都不會起的驕傲。就算堅持自己的驕傲有什么用?能救姜意?!
他痛心地閉上了眼睛,不行,再這樣下去姜意······就可能真的沒救了!他于是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想······清楚了,狠狠地一咬牙,對著前方大喊道:“安樂,快!扶我走!”
這時他身后的安樂卻關鍵時刻掉鏈子,只見安樂愣愣地站在那里,并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甚至還以為自己剛才幻聽了。畢竟少爺要堅守自己的驕傲,他怎么可能讓自己幫忙,想當年,少爺小小年紀就學會了獨立自主,之后就再也不知道幫忙這個詞了。
周砥發現許久都沒見安樂的動靜,他皺了皺眉,卻立馬睜開了眼睛,直接轉過頭,看著還在愣神的安樂說:“快點!扶我!”他故意表現的很自然,可是自己的耳垂卻悄然的紅了。
被第二次喊道的安樂,終于清醒了,他先是一愣,然后忽地笑了,只見他雙眸明亮,毫不吝嗇的綻放著他的笑顏,“好的,少爺,我來了!”然后快速奔向他的少爺。
安樂一把扶住了周砥,然后快步往前,只見周砥的速度飛快的增加著,他于是微不可聞的輕輕地呼了一口氣,他好像······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經過長長的道路,他們終于要來到監獄了,本以為一片安靜的監獄,此時十分的嘈雜。只見一位明顯是獄守打扮的男子,攔住了一位穿著黑色西服,并且整理得一絲不亂一塵不染的男子——安斯。
“我是姜家的······”安斯一臉嚴肅的說著。
“我不管你是誰,只要沒有楊老大的命令,這里誰都不可以進!”獄守男十分敬業道,根本不管安斯說了什么。
安斯聞言皺眉,剛欲再次張口,就聽到后面傳來了聲音。
“咳咳,那我呢。”只見周砥被安樂攙扶著向前一步道。
“我說了,不管是誰都······”獄守男聞聲轉頭,可是看見周砥那一張熟悉又絕版的臉時,獄守男直接愣住了,(?°?°?)???“不······不!您可以進······周爺,您這邊請。”說完立馬諂媚地彎腰恨不得一百八十度,并抬手為周砥指引。周砥此時無意去計較,只見他催促著安樂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