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禾一開始支支吾吾的,幾句聊下來之后就放開了,把店里發生的事情全盤告訴了羅意凡,這些羅意凡當然比她清楚,聽小姑娘敘述不過是在給行動的人爭取時間而已。
就在他和吳禾對話的短暫時間段里,一個人從廚房閃了出來,很快躲進羅意凡和惲夜遙住過的那間房間里。
三四分鐘之后,沐言從樓上下來,她沖著羅意凡搖了搖頭,明確表示刑警不讓陌生人進入店里,羅意凡也只好無奈地離開了。
目送偶像離開,吳禾很不開心的說:“你真是太古板了,好不容易有和偶像親密接觸的機會,你居然就這樣把人趕走了,真過分!”
“萬一他進來破壞了兇殺現場怎么辦?你就顧著自己的心情,現在可是……”
“可是在調查兇殺案,不可以隨便讓人進入!我知道了,還不成嗎?啰嗦!”
一邊抱怨著,吳禾一邊自顧自朝柜臺里面走去,臉上一副要和沐言絕交的神情。沐言才不在乎她的態度呢,反正兩個人也不是什么深交,沒有關系。
門口的事情進行得非常順利,羅意凡重新回到廚房后門外,羅蕓早已經跟著惲海左的汽車離開了。羅意凡做了一番偽裝之后,坐進自己租來的小汽車里,很快也離開了旅店附近。
他要去做什么?暫時還不知道,我們把視線回到旅店內部,時間是早上7:40
進入一樓客房的神秘人等到沐言和吳禾回進柜臺里,安靜下來之后,才再次溜出房間向樓上走去,他既然是羅意凡安排進來的,當然是為了破案,所以見到刑警也沒有關系。
從床底下伸出來的手抓住了惲海左撐在地上的手腕,那只手非常纖細,幾乎只剩下皮包骨頭,力氣也很小,惲海左從體溫和力量上明顯察覺到,手的主人身體狀況很差。
他立刻掀開垂落到地上的床單,朝里面看去,映入眼簾的先是墨綠色的塑膠墊,在墊子上面,一個奄奄一息的女孩躺在那里,空洞的眼睛已經無法聚焦,口鼻中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女孩身上看不出傷口,被一條毯子緊緊包裹著,毯子很臟,原本的顏色早已經看不出來了,還帶著一股腐臭味。惲海左趕緊將女孩從床底下拉出來,等到他把毯子揭開來的時候,才發現女孩瀕臨死亡的原因——傷口感染。
這女孩渾身上下有大大小小至少十幾處傷口,有的已經腐爛化膿,深可見骨。有的是新傷,但已經流不出大量的鮮血了,只有絲絲縷縷的紅色血絲布滿在傷口表面,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尤其是肚子上的那一大塊傷口,幾乎覆蓋了整個小腹,顏色發黑,再不治療的話,恐怕就算不死,也會落下終身殘疾。
“喂!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惲海左呼喚了一聲,但女孩只是無意識抓住他的手腕,沒有做出任何其他反應,看來,她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了,惲海左只能立刻開始動手給女孩治療。
輕輕撕開女孩身上僅有的一點布料,惲海左拿出藏在身上的黑色手提包,打開放在女孩身邊,里面除了簡單的醫療工具之外,還有一些應急藥物,紗布和消毒酒精棉球。
上藥之前,他首先要把腐壞的皮肉全部都去除掉,這是一項非常耗時的工作,還要隨時注意傷者的生命體征,以免發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