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事?小蒙。”惲夜遙立刻問道,手機里傳來汽車的喇叭聲,說明他們現在還沒有到第一個目的地。
謝云蒙繼續說:“我發現倉庫里的那些畫都是相框改造的,畫框里面根本就不是木板,而是用硬紙板貼上畫布。我拆了好幾副畫,撕掉畫布之后,硬紙板表面還有其他的畫,很丑,根本就和畫布上的作品完全不同,像是小孩子畫的!”
“小蒙,那里所有的畫都這樣嗎?”
“我沒有把所有的畫都拆開,但從中挑的十幾幅畫,每一幅都是我剛才說的那個樣子。小遙,你認為這是什么原因?”
“小蒙,我先問你一下,在倉庫里畫畫的人調查出來了嗎?”
“根本就沒有去大費周章尋找,轄區警方的負責人認識倉庫主人,他確實是個畫家,不過兩年多以前已經出國了,他留下的畫作全部都鎖在這間倉庫里,倉庫在他出國之后,就再沒有人進入和使用過了。”
“那么說兇手利用了一間沒有人會進入的倉庫,并且把過去人的畫作粘貼到自己的作品上面,而兇手本人也許根本就不會畫畫。”惲夜遙說。
謝云蒙并不是太認同這種說法,“小遙,兇手干嘛要這么麻煩?直接利用留在倉庫里的畫作不就行了,他拋棄掉原來的畫框,弄來大量廢棄的照片框,重新修理裝飾之后,充當畫框,然后還把畫布撕下來貼在自己的作品上面,這種事情不是多此一舉嗎?”
“兇手也許是想將這些線索暴露在我們眼前呢?”惲夜遙說。
“我承認有這樣的可能性,但是他如果想說明自己不會畫畫,完全可以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作品直接呈現在我們面前,把原來的畫搬走或者藏起來。如果他想要表示自己很會畫畫,只要直接讓我們看到倉庫主人的那些畫不就行了?”
謝云蒙明顯沒有搞明白兇手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現在對于劉運兆所說的話也是一樣,處于一種半信半疑的狀態,從內心來講,謝云蒙覺得劉運兆就是個瘋子。但從職業的謹慎性來說,劉運兆所說到的七個人,又不得不讓他擔心,只有真正拿到事實證據,他才會停止這種擔憂。
惲夜遙思考了一會兒,問道:“小蒙,倉庫原來的主人姓什么?”
“排除劉運兆之后,我們再來看兇手,兇手有機會有可能留下線索嗎?就算是留下了,他想要暗示我們什么呢?如果兇手正是當年車禍受害者的男朋友,那么他因為仇恨而選擇殺人,殺人之后在用薰衣草和女孩背影的畫來暗示我們,當年的車禍存在另一重真相,確實有這種可能!”
“可是我們不得不承認,兇手在某些地方和劉運兆存在著相同的受限制性,只是他們害怕的結果不一樣而已,劉運兆沒有在倉庫里動手腳,一定是因為生命受到威脅。而兇手如果在倉庫里留下線索的話,也會被劉運兆看到,也許就會因此被他猜出真相,萬一殺人行動失敗了呢?”
“兇手那個時候要怎么辦?一個瀕死的人是最容易吐露實話的,這不等于兇手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警方面前了嗎?要知道,劉運兆了解的真相遠比我們要多得多,兇手要么放他一馬,讓他安然無恙。要么就是徹底鏟除后患,讓警方發現該發現的,至于不該發現的,當然是永遠隱藏起來。”
“我從來不相信有什么無所畏懼的犯罪分子,小偷最害怕的不是剁手,是被偷。同樣,兇手最害怕的也不是被殺,而是被拆穿。退一步來說,假設這個兇手和當年的車禍根本就沒有關系,他只是想利用車禍來做文章,那么他就更不可能來主動給我們提供什么線索,因為之前劉運兆找我們的時候已經提到了薰衣草和車禍,暗示足夠了,沒有必要再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