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顧眼前利益,拋棄道德底線的話,與那自私貪婪的皇甫氏又有什么區別?如此根基的家族,能猖獗得了一時,絕對猖獗不了一世。
隨著她話音落下,萬千冰霜驟然匯聚成寒冰風暴,再度將陰先生籠罩在內。
瓏煙劍化作的劍芒無處不在,道道致命!
“可惡,該死的女人!”
這是個難纏的瘋子!
陰先生內心咆哮,苦不堪言。
即便他手段層出不窮,也被打得狼狽異常,身上多處受傷,身體更是幾近凍傷,動作越來越緩慢。
若再繼續打下去,便只有死路一條。
“罷了罷了~”
陰先生那僵尸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眼下,就只有使出那一招了。
當即,他就開始運轉秘術,逆轉氣血。
霎時間,他體內的精血就沸騰燃燒了起來,七竅和毛細孔中也滲出了絲絲血液,模樣看起來極為猙獰恐怖。
血是生命之根本,而精血又是修士一身根基所在。
任何動用精血的舉動,多少都會傷及修為根基,甚至影響到壽元。如此燃燒精血,即便能逃得性命,也恐怕是元氣大傷。
“今日所賜,陰某記住了。”他目光陰冷地瞪了王瓏煙一眼,隨即化作一道血虹,急速向天空掠去,“他日……”
可人還沒飛出七八丈遠,“日”字還未出口,那邊的王瓏煙已經出了手。
她就仿佛早有預料一般,素手一抬,一揚,瓏煙劍便劇烈旋轉著銳嘯而去。
漫天寒冰風暴驟然凝聚到了瓏煙劍上,如一發冰錐炮彈一般,直刺那一抹血光。
迅如閃電,鋒芒無匹。
陰先生耳邊就聽得“咻”一聲,緊接著胸口便傳來了一陣鉆心的劇痛。
他口中放的狠話戛然而止,低頭一看,陰鷙的眼中頓時露出了慌亂和難以置信之色。
這,這怎么可能?
映入他眼簾的是胸口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他的眼神漸漸渙散,身軀隨著慣性飛出了一段,才終于失去了所有力量狠狠摔在金沙灘上。
真不愧是靈臺境后期修士,距離天人境不過是一步之遙,生命力就是頑強。
哪怕時至此時此刻,他的眼睛依舊沒有閉上,眼神也依舊充滿了不敢置信之色,死死地盯住了王瓏煙。
王瓏煙的眼眸平靜如常,玉手隨手一招,剛才被她投擲出去的瓏煙劍便如飄渺輕煙一般回到了她手中。
她再度隨手一劍斬出。
陰先生那瞪大了眼睛的腦袋就飛了出去,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幾下,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你太自信了,不應該抽空放狠話的,這耽擱了你的速度。”直到他死后,王瓏煙才眼眸清冷地開了口,“更何況,陰煞宗的血遁術如此有名,我豈能不防備著你?”
她這個老祖,有王守哲那一個思維獨特(奇葩)的后輩在,耳濡目染下自然明白反派死于話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