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隱藏在百島衛某九品世家中的供奉長老,平常都是一副垂垂老朽的模樣,完全看不出是陰煞宗人。
只不過為了放長線釣大魚,王守哲并沒有打草驚蛇,而是一直將其養著,并委托鐘氏內部的高手長期盯住。
“哪里哪里~”鐘萬年與王守哲客氣道,“咱們鐘氏與王氏關系密切,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何況陰煞宗本是我大乾的敵人,我鐘氏為之出力,也是應該的。”
一旁的北辰老祖,對王守哲的佩服道:“守哲你還真是深謀遠慮,規劃遙遠,竟然在數年前就布下了今天這局。”
“北辰老祖謬贊了。”王守哲還禮道,“陰煞宗一直背地里在我們地盤上活動,總不可能無緣無故。而我族人王宗昌當年遇到的意外,也與陰煞宗有關,因此便隨手布下了一枚散棋。若說什么時候會有作用,那誰都說不好。”
“那也是頂了不起,足見守哲你的思緒之縝密。”北辰老祖贊嘆道,“與守哲一起做事,就是安全感十足。若是換個人相邀,我恐怕還得考慮再三。”
便是連房佑安也是對王守哲側目不已,旁的不說,這小子辦事情還是很牢靠,凡事也不僅僅看眼前。
“守哲家主這一次來,是準備動一動他了?不過區區一個靈臺境而已,何須如此大張旗鼓?”鐘萬年只知事情表面,不清楚內里真正緣由,不由得微微皺眉。
當即。
王守哲邊喝著靈茶,將事情一一娓娓道來說清楚。
今日來鐘氏,王守哲可不單單是為了敘舊。
“這……”
鐘萬年的表情一下子沉重了,他萬萬沒想到此事竟然牽連如此之深,還涉及到神武皇朝的血巢。
便是一直未曾說話的向陽老祖,也睜開微微老朽的眼睛說:“守哲家主將情報一一托出,莫非是想讓我們鐘氏也參與到此事之中?”
“也就是以防萬一而已。畢竟此事發生在鐘氏地盤上,有鐘氏參與,那自然更好。”王守哲淡定道,“如今我方實力渾厚,又有兩位學宮親傳弟子參與其中,正常情況下解決此事已十拿九穩。向陽老祖倘若參與其中,屆時有好處必然也算你一份。”
向陽老祖略作沉吟。
若是換做平常,王守哲來拉他去血巢冒險,哪怕最終可以分潤到好處,他必然是想都不想便會拒絕。
畢竟一位天人老祖,乃是一整個家族的根基所在,萬一出點什么問題,甚至可能會連累所有族人和子子孫孫。
也是由此,但凡只有一位天人境老祖坐鎮的天人世家,老祖宗向來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同定海神針一般鎮守著家族,上百年不挪窩都有可能。
但是今天情況卻不同,有兩位紫府親傳參與其中,自然得更加慎重考慮。
“倘若我不愿出手,學宮會否動用征召令?”向陽老祖微微皺眉道。
“向陽老祖說笑了。”不待房佑安回答,王守哲便笑道,“區區小事而已,怎么會動用到征召令。若向陽老祖真不愿意,只需起誓將此事保密便可。”
“老祖宗,我倒覺得可以一試。”鐘興旺鐘老哥建議道,“我與守哲家主相交多年,對于他的人品和能力都是深信不疑。何況,守哲家主比誰都怕死,若非有極大的把握,他是不會隨意出手的。”
鐘興旺雖然是嫡脈出身,卻因為資質以及心性,一直以來在家族中地位都不算高。然而最近十多年,他的家族地位正在不斷攀升之中,光是幫平安王氏做黑市的采購或回收的買賣,便給家族掙了不少錢。
何況乎,如今鐘氏很多海島出產,都是由姻親聯盟的聯合艦隊幫忙售賣,而且對方看著鐘興旺的份上也讓利不少。
因此不斷立功的鐘興旺,開始真正有了些家族中流砥柱的氣勢。
“我也是聽說了守哲家主的名聲。”向陽老祖綜合考慮后說道,“此事我們鐘氏可以參與其中,旁的不說,光是我們分布在百島衛各海域中的漁民,就是最好的眼線。此外,我也可以作為一位天人境戰斗力加入隊伍中。至于戰利品和和分配,我相信守哲家主的人品。”
此事看起來極有把握。
何況參與其中,即可以與兩位學宮親傳弟子交好,給家族在學宮中多一些人脈,也可以與新近崛起的長寧徐氏、平安王氏再加深一下感情,自然也是值得他略微冒一下險的。
再者說,陰煞宗的人在百島衛暗中活動,對鐘氏也是有弊無利,這個問題也是遲早要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