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齊?藍齊!”
藍靈這回用力的拍了她一把,才讓她緩過神來:“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藍齊搖頭,魚鯁在喉,莫過于此。
恰巧這時,電話響起,藍齊垂眸一看,是唐子。
老天啊,這可真是及時雨呀。
藍齊霍然起身,端起面前不知何時被倒滿紅酒的高腳杯,恭賀:“姐姐,我祝福你找到幸福愛情,我先干為敬……”說著最違心的祝福,藍齊強忍眼淚,放下酒杯,拿起還在響的手機,道,“我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你們約會了,下次再聊。”說完,藍齊迅速落跑,轉身的那剎,鼻子一酸,險些哭出來。
她一路橫沖直撞,一沒注意,撞在了一堵肉墻上。
腳步趔趄中,身體慣性后仰,一雙有力的雙臂忽然在空中拉住她。
藍齊起身站定,一看,再也忍不住,一頭扎進唐子奕懷中,心中忽然烏云密布,一個淚點,就止不住淚雨磅礴。
關鍵時候,還是兄弟靠譜。
“你……”唐子奕是藍齊多年好哥們兒,他們一起在麗川生活讀書。今晚,他湊巧也在這里宴客,并且剛剛宴完,就看到藍齊和查爾斯在吃飯,查爾斯旁邊的女孩,好像就是他的女友,和藍齊挺熟!
他見她情緒不對,想打個電話給她問問情況,卻不料,藍齊借用他的電話,逃也似地沖出餐廳,一個人低頭狂奔,差點兒撞門上時,他挺身而出,擋在門前。
這一腦門撞得他胸口一陣鈍痛,說明藍齊倉皇逃走的心很堅定,也說明,她好像覺得自己見不得人。
唐子奕直覺藍齊定是受了那兩人的刺激,半抱半拖地把她帶出餐廳。
八月的天氣,炎熱得讓人覺得像即將融化的巧克力,藍齊坐在馬路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
唐子奕安靜地走在她面前,蹲下,遞上一張紙巾:“你怎么了,這么失魂落魄的?失戀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準確的說,你只是暗戀告磐而已,應該,還好吧。”
藍齊吸了吸鼻子,喉嚨間的哭腔證明她此時的難挨:“我沒事,我想喝酒,別問為什么。”
“我請你。”唐子奕長嘆,卻溫柔。
眼前的這個姑娘,自己心心念念愛了六年,只可惜,她只把自己當成是好哥們兒,但這并不影響他的堅持到底,何況她現在是和自己一樣的單身,他有大把的追求時機。
藍齊搖搖頭,苦中有笑地雙手重重地搭上他的肩膀:“不,姐今天重生了,解脫了,我請你,會咱家!”她拍拍胸脯,唐子奕卻更擔心了。
藍齊的那間出租屋,還是三個月前,她從學校宿舍搬出來時,唐子奕幫她“租”的,他當然知道藍齊剛畢業,在沒有找到工作前,是沒有力量去承擔麗川市區內高額的房租的,便把今年過生,父親送的這套新裝修好的一百多平米的兩居室,以嫂子的名義轉租給她,每月意思意思收點藍齊能夠承擔的房租費用,只當幫藍齊存錢了。
他還特意囑咐大嫂,每個月提前一周用微信提醒的方式找藍齊催租,每月只能催一次,作為提醒藍齊好好工作的方式,不能給她施壓。
可藍齊也不傻,這種天掉餡餅的事,無緣無故砸到她頭上,她必定刨根究底。
好在唐子奕的準備功夫做得好,給了大嫂一段臺詞,讓她在藍齊面前一字不漏地背,于是,唐家大少奶奶就成了和藍齊一樣“孤兒出身,靠著自己一路打拼,混到現在有多余的房子出租的生意人,所以很欣賞和同情孤兒出身的有能者。”
藍齊覺得自己的運氣未免太好了,女人讓她感覺親切,她也讓女人感覺乖巧文靜,是個好女生,兩人這才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