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靈聽清了他的問話,唇邊不可置信地勾出一絲沁冷的寒意:“你覺得呢?一個健健康康的女孩,被查爾斯特暴打到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而你的加碼,是在間接告訴我,我們之間結束了。”
“藍齊那張利嘴有多利,你不是不知道,她一犟起來,再難聽的話都有,查爾斯特不過是給她一點教訓,得讓她知道,一個凡人在一個外星人面前,別太自視過高,不然吃虧的就是她自己。查爾斯特可不是藍佑,那是個絕對危險的外星人,藍齊不上一次當,是絕對不會學一次乖的。”
“你今天找我過來到底想說什么?藍齊的事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的假情假意。”
查爾斯嫣然一笑,忽然就從背后擁住她。
“我們結婚吧。”
藍靈根本還來不及動,查爾斯那猝然而起的聲音,就已穿透她的腦髓,震得她全身的難以動彈。
查爾斯扳過她的頭,一記深吻將覆去,藍靈卻輕輕轉回頭,很難形容這句遲來的求婚她心心念念了多久,到終于等來時,心下如期激動,卻再難歡喜。
藍靈在心里沉淀了一下,再轉過的目光已然犀利,隱含怒意:“你現在這樣算什么?良心發現,還是奉子成婚,查爾斯,新時代的女性已經不需要施舍的婚姻了,這個孩子是我的,我會好好撫養他,和你沒有關系,母憑子貴在我身上行不通,也不稀罕。”
“藍靈,我知道藍齊的事讓你心里有個疙瘩,已經發生的過去的事我沒法挽回,只望你能看在孩子的份兒上,讓我們一起建立一個正常健康的家,從我們交往第一天,我就跟你說過,你我之間,大多時候是無法像正常情侶正常夫妻那樣相見相守的,可還記得?”
藍靈記得,也就是從那時起,她成了查爾斯無法給予婚姻承諾的女友。
“從B市回到麗川,你心里有很多很多的疑問,我只想說,我對你的安排和打算,不一定是你最滿意,但一定是你最自在最得心應手的,那樣不會很累,也在我不能陪你的時候有個精神寄托,經管了市場部,你可以在法務之余為自己賺取更多的福利,你做得很好啊,我很慚愧我沒法給你太多的陪伴,所以真心地懇求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還能彌補從前對你的冷落和忽略。”
藍靈沒弄懂,查爾斯這算哪門子的求婚,人家求婚現場都是浪漫的,查爾斯就只有一壺湯?和一些她已經不想再聽的解釋?
“查爾斯,你從前不想結婚,難道現在僅僅就是因為孩子?”
“我不否認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孩子,還有一半,也是因為你,單親媽媽的痛苦,有時候比孤兒更難受,孤兒是一個人難受,單親家庭是兩個人一起難受,藍齊現在是藍佑和唐子奕的人,公事上,她注定是我的對手,藍靈,我并不想妨礙你和藍齊的正常姐妹情,我相信你的專業操守,但是在私,讓我們拋開成見,給你和孩子一個名分。”
查爾斯拿出西服口袋里的大紅色戒子盒,打開,是他們曾在歐洲旅游時,在某珠寶展示會上,看到的一枚10克拉的白鉆戒,藍靈記得,這枚戒指,是該公司的非賣品。
她當時也沒說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眼神表達著:好漂亮,我好喜歡。
很多時候,查爾斯冷落她,卻不影響了解她,比起真心和真情具體的物質體現,她更在乎名分和重視。
查爾斯再握她的手:“這枚戒指不僅僅是10克拉的分量,也是你第一次向我表露對一件物品的喜歡,對婚姻的向往,你從來沒主動找我要過任何禮物,這份歉意讓我決定為了冒一次險。”直到查爾斯為她戴在右手無名指上,藍靈再無抽手。
藍佑讓她有機會就答應,藍靈還能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