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璃抿了抿唇低著頭輕聲嘟囔了一句,瞧那神情似乎并不愛說話,而洛錦凰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一旁的顧元瞧著自家娘親問東問西甚是好奇,她這是恨不得將人家老祖宗問一遍的才收手?
“娘親,覓兒她還小,你別嚇著她。”顧元說話的空擋小手已經拉了上去,洛錦凰的唇角扯了幾扯:“她以后就叫璃兒吧!”
“娘親,你怎么能隨意給她起名字?”
顧元呶著自己的唇角,一臉不樂意地反駁,而洛錦凰直接選擇了無視。
倒是一旁的沈青婉為溫和地笑道:“元哥兒,那璃乃玲瓏之玉,剔透無比,飽含美好祥和之意。”
“璃兒謝謝義母。”
“乖。”
瞧著小家伙臉上終于露出幾分真誠的笑意,洛錦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雙眸輕抬眸光微瞥時,她淡淡地望了龍舟上的孟庭昭一眼,一如既往地讓人不討喜。
他這是將親生女兒送到了紛爭之中。
“顧平之的女婿倒是一個驍勇之輩。”
顧昭武雖然不喜舞槍弄棒,可這些年在軍中任職也結交了不少的武將,這眼光自然也提升了一些。
“只是如今節度使府輸不起。”
一旁的沈青婉有些錯愕地開口:“可是勝負已定,如何才能扭轉乾坤?”
“延平府依靠此人才能在在此次龍舟賽中大放光彩,若是我們將其留在鎮北府未必不能削弱延平府的實力。”
“……”
洛錦凰聽著他想當然的行事風格默默地翻了兩個白眼,他爹若是知道他這白癡做法怕是會氣得暈過去。
不說孟庭昭和自己之間不能與外人說道的關系,就說如今這身份便不好輕易收攬。
——專門給自己招一個災星?
沈青婉輕哦了一聲也不再搭話,一時間場面有些沉悶,唯有顧元嬉笑的聲音回蕩其中。
顧北歸接到這一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洛錦凰早已經帶著顧元和孟璃回到了住處。
安頓好了兩小兒之后,洛錦凰便徑直朝著顧北歸的書房走去。
“父親,您找我?”
進門之后她朝著顧北歸微微欠身,相比較前幾年顧北歸看上去老了一些,特別是這次受傷之后他整個人精氣神似乎被抽走了不少。
看來傷情并不像他在信中所寫的那般輕描淡寫,只是洛錦凰是一個聰明人,自然不會將這口子給撕裂開來。
“你見到孟庭昭了?”顧北歸單刀直入,而洛錦凰也沒有隱瞞,“見到了,瞧著還算平和。”
“那人可不是等閑之輩。”
因為洛錦凰的關系,這些年他也讓人密切注視著孟庭昭的一舉一動。
他從一個賭坊的管事一躍成為顧平之身邊的紅人,這份能耐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顧平之的秉性他也算清楚幾分,刻板而又遵守禮法,御下治家極其嚴苛,能讓他這般看重的人少之又少。
“父親似乎在擔心什么?”
“我聽聞,他當年對你的執念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