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沈青婉抱著顧元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最終只得低下了頭,而洛錦凰雙眸生火。
“我不讓他外出,合著是害他不成?”
上一世老岐山在顧北歸發現的時候氣候已成,那地方易守難攻很難攻克。
這一世瞧著也不遑多讓,否則他們不會對顧元動手。
“……沈青婉,你能如此厚愛于他,我自然也十分欣喜,可我不希望你的愛最后害了他。”
顧元如今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很大的程度是沈青婉寵出來的。要說沈青婉也出身世家大族,她怎么就不清楚這般寵溺終究是害了他。
“我知道。”
沈青婉咬著唇角回答的有些艱難,而洛錦凰也只是嘆了一口氣。
她何嘗不知道沈青婉想將一切好東西都給顧元,可這并不包括他的前程,故而她想要將這一份虧欠彌補回來。
只是,當她選擇站在沈家陣營的時候,或許和顧家便已經有了解不開的結。
暫且不提日后這孩子會如何想她,若是讓顧昭武知曉她嫁進顧家也不過是早早就策劃好的棋局,那癡情種子怕是會直接血濺三尺。
顧北歸和宋氏過來的時候顧元的氣息已經開始順暢,久經沙場的男人身上總是帶著些許若有若無的殺氣。
“老岐山,夠種。”
他一拳下去險些將一側的小幾打碎,而一旁的宋氏也稍稍勸誡了幾句:“如今元哥兒正是歇息的時候,你也別太動怒。”
“顧昭武那孽子呢?他兒子九死一生撿回一條命,他倒是連影子都見不到一個?”
對于這個只知道吟詩作對的兒子他是相當的失望,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孫子身上,可是老岐山這些禍害居然險些害了他的孫兒。
雖然這件事情還有待查證,可他知道應當是**不離十。
“公子……公子他……他今日去了清水小筑。”
一旁的管家忙著回答了一句,只是那斷續聲音里面夾雜著不少的無奈之意。
“混賬,讓人將他抓回來。”
洛錦凰瞧著顧北歸暴跳如雷的模樣眼中閃過隱晦的嘲諷,清水小筑是因為清水先生所得名。
據說這位清水先生生得面若冠玉,更有學富五車之能。
這幾年顧昭武引其為摯友,故而一有時間便會同他在清水小筑吟詩作對。
因為兩個人的名氣,這附近一帶的公子哥們也紛紛加入,清水小筑一時間成了附庸風雅之地。
顧昭武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不少的酒意,或許是越看心里面越不喜,臉黑的顧北歸直接將人帶去了祠堂。
洛錦凰聽小十的回稟,輕輕低喃:“這一頓鞭子下去,他怕是得脫一層皮。”
顧北歸之所以如此生氣恐怕不僅是因為顧元受傷,顧昭武這個作父親的喝得酩酊大醉,更有另一種可能。
誰能想到,顧北歸會是清水先生的入幕之賓呢?這位被捧在云臺的清倌早已經不是清白之身。
“殿下,您覺得是老岐山的人所為嗎?”
老岐山雖然人多勢眾,可最開始的時候也不過是一些烏合之眾,這些人平時一個勁躲著官差,哪可能親自送上門來?
“說不準。”
老岐山的人沒有太大的動機,可自古財帛動人心,也有可能是被人買通了。
顧妙笙聞此消息第一時間趕回顧府,探望了顧元之后直接去了宋氏那里。
“娘親,是您找人動得手?”她問這話的時候臉色鐵青,而宋氏則不緊不慢地斜了她一眼,“你就是這么看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