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奪位失敗也能起到威懾作用,足以保全整個顧家。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顧北歸的計劃早已經被人各個攻破。
從顧家出事延平府穩若泰山便能瞧出一二來。
“如今幾位公子怕是早已經被收買,你們送信的時候也要多加小心。”
顧北歸并不是一個坦蕩的英雄,也不是那大公無私的人,之所以收養這么多的義子就是想要給自己增添臂力。
他若是沒有身亡,這些義子自然也蹦跳不到哪里去,可如今沒有幾個人可以鎮得住那些人了。
那黑衣人離去,余承平又喚另一人進來:“大姑娘那邊可有回信?”
余承平微微嘆息了一聲,如今整個節度使府只留下大姑娘一個人,雖然不知道為何能獨善其身,可這是一個極為恰當的突破口。
“她并不愿意見我們,大姑娘已經和李家和離,聽說宮里面那位答應將夫人放出來。”
“宋氏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我想知道公子能不能活著走出死牢。”
“尚且不知,可從那守衛來看應當是十死無生。”
“宋氏這個蠢貨。”
余承平最近一段時間才知曉,給顧北歸下毒的人一直都是宋氏,洛錦凰只是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罷了。
“那清水先生當如何處置?”
“大人既然喜歡,就讓他下去陪大人吧!”
余承平一雙眼眸帶著濃濃的殺伐之意,若不是洛錦凰在他身上動了手腳,宋氏那些毒也不至于這么快就要了老爺的命。
翌日清晨,鎮北府眾人被一則消息所驚擾,那個貌若潘安的清水先生死在了自己的別院。
——據說是殉情而亡。
孟庭昭聽到這則消息的時候正在書房練字,來福那聲情并茂的樣子很適合在茶館酒肆說書,好似清水先生的時被他親眼所見一般。
“大人,這位清水先生真是難得的性情中人,那顧昭武只不過是被打入死牢,他卻直接以死明志。”
整個鎮北府不知二人關系的人極少,清水先生死的時候還緊緊握著顧昭武的信物,足以見得愛之深切。
“你聽上去頗為羨慕。”
“這世上能有幾個人和清水先生這般,活得如此的純粹。”來福是一個悲春傷秋的性子,平時一些小事情都能聯想到生死哀怨。
更別說,清水先生長得是真的好。
“矯情。”孟庭昭冷哼了一聲,然后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日后這等雜七雜八的小事,莫要給我傳報。”
“沈府給您送了拜帖。”
“不見。”
“……大人,已經接著三四天了,這樣下去怕是要將人得罪狠了。”
作為大人身邊的第一狗腿,來福覺得自己的壓力特別的大,特別是沒有見到沈家人的時候總會覺得雙腿顫顫。
他有時候著實搞不懂自家主子,那可是沈家啊!不是阿貓阿狗,怎么感覺到像是躲瘟疫似的。
當然,前一段時間他去沈家可積極了,自打顧家敗落,顧北歸被押入大牢之后,他整個人都佛了。
為人可以不這么勢利嗎?
他雖然是一個奴才,可他將自己主子那點心思拿捏的穩穩的,以前那么急著不就是為了宮里面那位嗎?
——如今眼看著人家已經成了自由身,自家主子倒是開始劃水了。
“得罪便得罪了。”
“……”
孟庭昭滿不在乎的話語令來福欲哭無淚,他倒是說得輕松,每一次勸退沈家人的可是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