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宋乾年一副風光月霽的君子模樣,其實最是那無利不起早的人,他遠路風塵地前來必然不是為了純粹的游山玩水。
“瞧著倒是沒有什么奇怪的舉止。”
小十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而洛錦凰也沒指望她能瞧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來。
翌日清晨,洛錦凰喬裝打扮來到了明月樓,而孟庭昭已經在這里恭候多時。
“你這幾日可是有別的發現?”
“你想知道什么?”
孟庭昭慢悠悠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那白凈的茶盅被他輕輕摩挲著,就像是在撫摸著如雪的肌膚。
“……你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的自然是你想知道的,而我想知道的是你用什么來交換?”
孟庭昭的眼眸瞬間危險了起來,原本吊兒郎當的不羈漢子驟然變得有些陰郁。
“你想得到什么?”
“我會配合你將宋乾年打發走,等這件事情到一段落之后你必須和顧昭武和離。”
“然后呢?”
洛錦凰可不覺得他說得事情這般輕巧,畢竟自己和離與順利送走宋乾年這件事情的難度不成比例。
——這是對宋乾年行動力的侮辱也是對她智商的侮辱。
“我要你下嫁于我。”
他終歸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而洛錦凰顯然也料想到了他那狼子野心,故而并沒有感覺到驚詫。
“你這是讓我前腳趕狼后腳招虎嗎?”
對于他開出的條件洛錦凰顯然是拒絕的,因為她就沒有想著要和他再續前緣。
如今之所以這般虛與委蛇不過是因為他那尚未曝光的身份,否則自己怕是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正如他自己所說,她對他沒有愛意,而他對她的愛意經過歲月的侵蝕早已經消散的一干二凈。
兩個人不過是怨偶罷了。
“那就要看你是想進狼窩還是虎穴了。”
對于她的推辭孟庭昭渾然不在意,若是這件事情能輕易辦得到,他也不會布置了這么久的棋局。
“你瞧著挺有信心。”
“自然。”
輸人不輸陣,這是這些年和洛錦凰打交道得出來的經驗,特別是此次再相見之后,他對她的性格再一次做出了評估。
——她這人說好聽點叫識時務,說不好聽點那就是欺軟怕硬。
自己這個時候若是微微退步,她怕是會將自己吞的連骨頭都不剩。
“我會同他和離,只是你敢迎娶我嗎?洛皇室就算敗落,我這嫡公主也不會與人做妾。”
她在賭,賭他這人雖然看似涼薄可對而今的妻子還存著些許顧念之情。
“我自然有辦法處理此事。”
“什么辦法?”
“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你這樣的說辭可是讓我很沒有底氣。”
洛錦凰淺笑出聲,只是那眸光里面的挑釁卻甚是惹眼,孟庭昭知她是故意激自己,故而也不生氣。
慢慢輕呷了一口茶水,這才狀似不甚經意地道:“我在宋乾年一行人中發現了一個比較特別的身影,那人瞧上去像是一位畫師。”
“畫師?”
她瞬間從椅子上直起身子來,因為在永平府的時候她便做過類似的事情,故而對這畫師相當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