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李寬領命之后便開始部署作戰,而洛錦凰一行人則在不遠處靜默地望著這一幕。
“你剛才可是話中有話?”
沈青朝是一個極為嚴謹的人,他能感受到洛錦凰剛才情緒里似乎有些變化,這是平素很少見到的。
“沈大人什么時候這般喜歡揣摩別人的心思了?”
“只怪殿下藏得太深,不得不讓微臣揣摩。”
他同她說話的時候尊敬之色倒是不太明顯,畢竟兩個人這些年也算是一直在一起共事交情倒是不淺。
“本殿覺得將那些人殺了有些可惜,想要將他們招降送給李將軍留用。”
“這些人既然落草為寇,要么是大奸大惡之徒,要么是被生說所迫之輩,李將軍那邊未必能派上用場,還不如盡數伏法,免除后顧之憂。”
沈青朝有些看不懂洛錦凰的選擇,她前幾日還恨不得將這些人斬草除根,這才過了多久她就改變了想法?
著實讓人有些想不通。
“本殿這些天略有感悟,或許殺戮并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洛錦凰聲音甚是恬淡,若不是沈青朝太清楚她的本性還以為她是那吃齋念佛之人,“微臣記得當日伏誅顧北歸的時候殿下曾經說過,殺戮是解決問題的最佳途徑。”
“……人都是會變得。”
“可那改變的人應當不會是殿下。”
這人的心智幾何他是再清楚不過,否則這些年也不可能在諸多強權的傾軋之下活蹦亂跳,她怎么可能忽然之間會有如此感悟?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在他看來,能讓她心有變故的,怎么著也應該是經歷生死的事情,而不是眼睛一睜一閉之間便有了這樣讓人瞠目結舌的感悟。
“沈青朝,你對本殿很了解啊!”
洛錦凰有些經不住他那端詳的眼神,雖然她這些年早已經練就了說謊不紅臉紅的本領,可兩個人太過熟悉了,她總覺得自己有些無所遁形。
和孟庭昭比起來,她似乎更怕和沈青朝獨處,因為孟庭昭同她有五六年的空白,可沈青朝不同,沈青朝是真正太過了解她的行事作風。
“不敢,只是殿下乃皇親貴胄,微臣自然得注意一些,免得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手策劃了顧家慘案,他可不得防備著一點?
“你可以滾了。”
咬牙切齒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發出來的,而沈青朝拱了拱手朝著不遠處大步流星地離去。
孟庭昭看到他過來朝著他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在一隱蔽的地方湊在了一起。
“可有收獲?”
“她守口如瓶,我倒是沒有發現端倪。只是洛錦凰此人素來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她這般行事必然有她的用意。”
洛錦凰為人極為果決,她決定的事情很少有改變的。按理說她這次生了怒火,鐵定會將洪柳寨盡數除去,可猛然間居然起了林政招降的想法。
未免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孟庭昭沉吟了片刻,壓低聲音湊近他詢問:“那農婦可有線索?”
“好像是憑空出現又像是憑空消失。”
這女人明顯是一個疑點,而且還極有可能是她改變想法的重大疑點,可他們撒出去那么多的探子卻依舊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