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是我?”
“剛開始只是懷疑,后來一步步確認。”
“所以,此次前往京城也在你的謀劃之內?”
趙宣之不是一個傻子,他前往京城之前洛錦凰曾經給過他一張紙條,而那紙條上書寫的地址恰好是洛錦鳳被幽禁的地方。
“我只是想試一試,能否將她帶回來。”
“你怎么知道她活著?”
“秦簡書告訴我的。”
洛錦凰很自然地將秦簡書推了出去,而這樣的回答甚至天衣無縫,當日和秦簡書相見之日他確實說過洛錦鳳的下落,只是沒有這般詳細而已。
“她還好嗎?”
瞅著他閉口不言一個勁往肚里面填塞酒水,洛錦凰走過去坐在了他不遠處的石凳上。
“你覺得呢?”
趙宣之看向洛錦凰的眸光已經充滿了審視,似乎想要在她身上搜尋她當年的影子。這個被自己送出皇城之后居無定所的小女郎,終于一步步走上了權利的巔峰,成為了這個亂世的弄潮兒。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是失敗者的命運。”
自己皇姐的命運確實很悲哀,因為自打他被秦承恩圈養之后,便要成為母后的影子活在這世上。可細細想來,洛皇室的失敗者又有幾個不是悲哀的呢?
“姐夫,我們都是那場災難的受害者。”
“為何不早一點告訴我?”
這是趙宣之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她既然一早就知曉錦鳳的下落,為何要瞞著自己?
“我不想你送死而已。”
“那么,這一次又為何要告訴我?”
“我想試一試,指不定幸運就站在我們這邊。”她瞥了趙宣之一眼輕嗤而語,“顯然,我們并沒有被幸運眷顧。”
“不,你知道我前往京城之后必然會發現蛛絲馬跡,你不想和我有了隔閡。”
他此次入京懷著兩個任務,一是監視秦承恩的行動軌跡,二則是探測宮中的密道是否安好。
這兩個任務都必須在深宮中扎根,她不可能不知道。
“這確實是一個理由。”
洛錦凰很是坦然,一點都沒有被人點破之后的局促和彷徨,就好像一切本該如此的樣子。
“洛錦凰,你不應該將心思用在我的身上。”
趙宣之臉色相當的難看,看向洛錦凰的眸光帶著幾分無奈,這個被他當作親妹妹一樣的小女孩,卻最終還是將那玲瓏的心思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們是親人,什么事情不可以開誠布公?需要這樣無止境的試探?
“……”
洛錦凰聽著他幾近低喃的聲音微微一愣,手指縫緊緊蜷縮在一起,那長長的護甲被她鑲嵌在肉中。
彷徨、迷茫從她眼眸中快速地閃過,最終緊緊閉上了眼眸,她真的對趙宣之也動用了算計的心思嗎?
她想要否認可一時間居然找不到證據來。
“洛錦凰,你似乎入魔已久。”
趙宣之目光緊緊地盯著她,而洛錦凰額頭的汗水密密麻麻地滲透出來,這冰涼的密室內居然讓她有一種火急火燎的灼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