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宴,你我二人其實不必如此,你若是想問什么大可來尋我。”他摩挲著手指輕輕嘆息,“孟家人放在你手里并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哦……如何說?”
“你應當已經猜出了我的身份,我和沈家確實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甚至也是北秦的鬼將軍。”
自打洛錦凰有恃無恐地進入沈家那一刻起,不管是他還是他的生父沈東陽心里面便已經明了,這是捏了大把柄才敢如此的有恃無恐。
而除了鬼將軍的身份,似乎沒有什么事情可以令沈家人忌憚。
“看來我那尊閻羅送得挺有價值。”
她上門拜訪的時候自然不會空手而去,反而是尋來了一尊閻羅的塑像一并帶去,只是那塑像的下面多了一個她親手寫得鬼字罷了。
“不管是秦承恩還是沈家,他們都希望孟家能折在你的手中,這樣他們或許會更加的高枕無憂。”
“宴宴,你應該清楚孟家對我的重要性。”
人這一輩子可以混,可以奸,甚至可以不要臉皮,可卻唯獨不能忘了養育之恩。當初沈家將他送往孟家的時候,就應該想到該有這樣的事情。
孟庭昭的話換來了洛錦凰良久的沉默,圓潤的指腹不停地摩挲著,她倒是忘記了,上一世這個冷面閻羅或許就是因為孟家莊的覆滅才和沈家分道揚鑣的。
有些事情她上一輩子或許看不懂,可這一輩子卻通過蛛絲馬跡可以看出來一些。
“我會將他們放回去。”
她留著孟家的人也不過是為了留一個旁證罷了,如今既然孟庭昭都如此言語,那么她倒是不介意賣他一個人情。
“沈家為何會將你送到孟家?”
“就算不是孟家也會是別家,他只是找了一個最適合我成長卻又不用擔心被人懷疑的身份罷了。”
“按照你的年齡,他這一計劃應該針對的是洛皇室?”
“嗯。”
“那么,你當初碰到我應當不是偶然?”
洛錦凰極為認真地看著孟庭昭,她倒是沒有想到她這么多年居然從來都沒有看懂這個曾經的枕邊人。所有人都覺得她心思縝密,無情無義,可眼前的人怕是也不遑多讓,這做戲的水平著實令人扼腕。
“是,我原本在秘密追查皇室后裔。碰到你也不是偶然,因為我以前在京城中見過你一面。”
“你真以為這世上有一見鐘情?宴宴,你壓根不知道我曾相思成疾。”
在京城中那些時日他聽了無數和她有關的事情,可這里面卻每每都和秦簡書有關,他忘不掉兩個人在梨花樹下相擁的場景,而他則像是一個竊賊一般生活在暗夜之下。
“我被送進花樓也是你的原因?”
原本坐著的人瞬間站了起來,她現在才算明白什么叫扮豬吃老虎了,合著他這是自編自演了一幕折子戲,還讓自己感動了一個稀里嘩啦?
“嗯,那秦簡書的母親只是讓她的弟弟將你送走,是我想辦法將你送到了青樓楚館之地。”
“你曾經說為了贖我,將你自己賣給了四海閣?這是怎么一回兒事情?”
“師姐是四海閣的掌柜,同時也是我父親的手下,我身邊若是突然多出來一個人必然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所以呢?”
“所以我只能給你編造身份,而這里必須有一個見證者那就是師姐。”
好在那個時候他的世界對于這種事情并不傷心,瞧著他動了心思倒是也沒有多說,只是按照四海閣的規矩走了一個流程,當然這份人情他得記著。
“那花樓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