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端坐的司晨瞬間站了起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孟庭昭,聲音也沒有了平時的冷靜自持:“你……你都知道?”
“你贖罪的心思太明顯了,自然能瞧出幾分來。”
那孩子如今和洛浮生的年紀相當,如今正好生生地生活在洪柳寨當中。
孟庭昭的言辭中飽含著太多的利誘,他這是再朝司晨許諾,只要繼續為他辦事,那老莊主的子嗣他絕對不會出手,而且選擇權還放在了他的手中。
“孟庭昭,你向來是一個斬草除根的性子,我不相信。”
他剛才是真的有些意動,那孩子還過于稚嫩,若是眼前的人想要動手怕是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可仔細琢磨又覺得不對勁,眼前的人怎么會讓他活著呢?
“我殺過天下第一莊的人嗎?”
“……沒有。”
“他會知道當初放出消息的人是我嗎?”
“不會。”
當初的事情他至今捂得嚴嚴實實的,就是不想那件事情暴露出去。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知道又如何?我還懼怕他不成?不過是一黃口小兒,我有的是辦法讓他消失在這世上。”
孟庭昭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好人,否則他當年不會強行破了洛錦凰的身,也不會一言將天下第一莊推到風尖浪口,更不會瘋狂擴大弄月樓。
在這亂世當中,心善的人死得最快。
“……”
司晨恨不得揮起自己的拳頭朝著他的鼻梁打去,這些年不見這臉皮倒是愈發厚實了。可終歸還是理智戰勝了情緒,他打不過眼前的人。
當初洪柳寨的比試已經是他嚴重放水之后的結果了,一是為了隱藏他自己的身份,二也算是給自己示弱。
“其實說實話,我并不想這么快將你拉進棋局里面。只可惜,你自己跳進來了。”
正是因為這樣的心思,所以當初在洪柳寨他也沒有私下見面,只是回來之后讓人徹查了一番而已。
“此次的任務是什么?”
眼前的人對他看得通透,可他這些年遠離弄月樓對他倒是不甚清楚。所以繼續糾纏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思,還不如直接開門見山。
“營救洛錦鳳。”
“朝陽公主洛錦鳳,她還活著?”
南洛國當年的事情他從洛錦繡那里也知曉了一些,按理說這位鎮南將軍的夫人應當早已經香消玉殞,可居然還好生生地活在這世上。
“嗯。”
孟庭昭淡淡地將洛錦鳳的事情講述了一些,一旁的司晨臉色不是太好地望了他一眼。
“你們這些陰謀家是不是都這么的毫無……底線?”
“你剛才是不是想說毫無人性來著?”孟庭昭看向他的時候語帶輕笑,“陰謀家就是一些沒有人性的家伙。”
兩個人這沉重的談話引來了雙方極度的不適,場面一時間頗為尷尬。好在二人該談的也都談了,再繼續說下去似乎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單獨行動?”
“嗯。”
司晨并不是一個合群的人,這些年既然已經遠離了弄月樓的中心自然也不會貿然插進去,免得引得一身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