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錦凰說出這話的時候覺得有幾分好笑,她自己也是這紅塵當中的羔羊,又如何能指點別人前行?
“我已經和你堂姑母商量了,讓司晨留在這里繼續教你功夫。”司晨上次中毒之后一直留在鎮北府,而她也給洛錦繡去信,那邊已經同意了,“只是你練武功的事情,日后得秘密進行。”
那暗道著實派上了用場,也不枉自己花費了那么大的力氣。
“他很厲害嗎?”
洛浮生歷經逃亡,自然知曉武功是保命的基礎,故而他這些年從未放棄鍛煉自己。
“嗯。”
那人的劍法她就算沒有親眼所見,可卻也在洪柳山之外瞧過那些死者的傷口,一劍斃命著實厲害的緊。
“姑母,表妹那里……”
洛浮生說出這話的時候雙眸里面帶著少許的無力和蒼色,那原本水潤潤的瞳孔似乎也沒有了光澤。
他的姑母為他付出良多,他不想讓她將唯一的女兒當成籌碼。
“你莫要多想,有些事情就算是我們也無力更改。”
她又何嘗想要自己女兒成為案板上的魚肉?然而秦承恩想要控制孟庭昭,又怎么可能放得過這樣的利刃呢?
沈家女進宮的消息不日便傳了開來,而洛皇室也給足了沈家的面子,這迎娶規格與當日迎接李靈珊進宮相差無幾,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
直至沈宓的花轎遠離了沈家的門庭,沈青朝那強撐著的笑意才一點一點淡去,不顧身邊發妻的阻擋之間闖進了沈東陽的書屋。
“父親,這就是您一直不讓我回來的原因?”
他風塵仆仆地趕回來卻遇到了女兒出閣,他的女兒如今才十一歲,卻要被送到那吃人不吐骨頭的行宮。
“落錦凰不接受旁系女兒進宮。”
“我不相信父親沒有辦法!您當初答應過我,不會讓她進宮。”
“我確實答應過你,可此一時彼一時!洛家姑侄崛起的速度太快了,你知道如今朝堂上多少人已經倒戈相向?”
沈東陽當初確實不想犧牲自己的孫女,可有時候不得不犧牲,唯有沈宓才是最好的紐帶。
沈青朝陰沉著一張臉不再說話,而沈東陽也是嘆息了一聲,他現如今也是后悔了,當初就應該直接將落錦凰除掉才是。
如今他們羽翼已豐,他想要動手已經極為困難。
“我不希望沈家的榮耀用我女兒的幸福來穩固。”沈青朝冷著一張臉遠去,而沈東陽則握緊了拳頭,好一會兒才順過那一口濁氣,“顧平之那邊已經暴露了,這枚棋子暫時停用。”
“諾。”屏風后面的人輕聲應諾,好半晌過后才道,“顧昭然那邊傳信過來,清河殿下在軍營埋下了不少的棋子。”
“那些人都是他親自挑選,可信度如何?”
沈東陽布局多年豈能被落錦凰耍得團團轉,她一直擋著不讓他布線延平府,卻不知延平府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都是我們從各個地方抽調過去的人,不會有問題。”屏風后面的人言辭微頓,略有隱憂地道,“只是清河殿下在落陽關外的布局,他還沒有摸清楚。”
“讓顧昭然莫要急躁,免得暴露了自己。”他尋思了片刻緊接著道,“讓人繼續查訪暗閣的人,爭取一舉將其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