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不少死例,具體的情況尚且不知。”或許是擔心今日所說殃及自己的至交好友,他繼續補充,“他秘密聯系微臣,就是擔心造成惶恐。”
“……是嗎?”
落錦凰斜睨著雙眼默默地審視著沈青朝,顯然她并不相信他的說辭。
而沈青朝在她這強烈的眸光中神色如常,并無一點局促之意,這令落錦凰心底一陣冷笑。
——曹煜這信怕是寫給沈東陽的,而他則當一個人情賣給了自己,為得就是讓沈宓在宮中平安度日。
看來自己執意要求沈家嫡女進宮的好處已經顯現了出來,不管沈東陽心里面如何想,沈青朝顯然是極疼這個女兒的。
“你放心,我也挺喜歡宓兒的。”
落錦凰這話說得不假可沈青朝卻不相信,只是他不相信也沒有辦法,只能嘗試著去給自己女兒鋪一條好走的路。
沈青朝在隴北一帶甚是出名,他前往落錦凰寢宮也沒有藏著掩著,故而有不少人知曉了這一幕。
旁人便罷了,左不過三言兩語的點綴之詞,可沈東陽和李靈珊卻不是如此。
沈東陽自然免不得一頓臭罵,平素的氣韻修養被他統統丟掉,一臉怒火高漲地對著沈青朝。
“沈青朝,你是不是傻?你這是將自己的弱點往落錦凰手里送?”
沈東陽自認為精明了一輩子,可誰能想到居然養大了這么一個蠢兒子。好歹也是自己一手教養的,這心思怎么就沒有自己二兒子玲瓏呢?
“我不想宓兒有事。”
“你不接近她便罷了,如今明顯已經將她拉入了棋局,而且成為了重要的棋子。”
“您將她送進宮的那一刻,她已經是一枚平衡您和皇族的棋子了。”
沈青朝平時并不會如此頂撞沈東陽,可事關自己的女兒他心里面憋著天大的火氣,著些許時日來也沒有疏散出去。
“滾出去。”
沈東陽說得利索,沈青朝走得干脆。瞧著他二話不說便遠去的背影,沈東陽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那價值不菲的青瓷茶盞又報廢了一只,就連平時極為珍視的落梅圖都被他扔了出去。
落錦凰的寢宮內,李靈珊坐在她的另一側望著盤中的棋子,巧笑嫣然地道:“姑姑棋藝高絕,靈珊輸了。”
“你這般年紀已經不錯了。”落錦凰命人收了棋盤笑著道,“靈珊可是有別的事情?”
“我想去見一見我母親。”
李靈珊得知自己母親入宮的消息也愣了好久,只是她知曉自己如今的身份,有些事情不敢越雷池半步。可今天聽聞沈青朝入宮的消息后,她儼然是坐不住了。
沈青朝出入后宮顯然不是為了請安那么簡單。
“你是這后宮的主人,想去哪里便讓侍婢內監帶著你過去,沒人會阻攔你。”
李靈珊的眸光瞬間閃過光亮,那眸光雖然極淺可落錦凰卻看得甚是分明。
半個時辰后,李靈珊離開了落錦凰的寢宮,而落錦凰則對著一側的小十無奈地道:“心思太淺了,這么一點事情便坐不住了。”
“皇后娘娘還小。”
小十唇角狠狠一抽,并不是誰都和自家主子一般渾身上下都是心眼,時時刻刻算計著別人,也謹防別人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