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朝不免高看了杜梓華兩眼,這人能在落錦凰身邊這般被看重,顯然也有他的可取之處。這般誘惑無限的套居然都不往進來鉆,白白浪費了他不少的口舌。
“殿下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我想她并不畏懼。”
杜梓華說話的時候打馬靠近了落錦凰一些,沈青朝不知道他對落錦凰說了什么,卻見落錦凰朝著他招了招手。
“聽說你手中有青天監的人?”
“額……剛才和杜大人開玩笑而已。”
沈青朝這般人也有些凌亂,他當日確實抓了幾個青天監的人,可這些人都是些狠角色不等他審訊便自絕身亡。
正是因為知道青天監一向的行事準則,所以當他知曉那青天監的匪徒在杜梓華手中活了些許時日的時候才會如此的震驚,甚至和他父親共同分析了這種情況。
最終的答案,杜梓華是一個值得懷疑的人。
臨行前他父親已經告知他,這件事情落錦凰已經知曉,此次之所以帶著杜梓華一并前往或多或少是存了試探的心思,而他此行不僅要顧全自己的安危還要將杜梓華隱藏的東西挖出來。
“……沈大人,有些事情并不適合開玩笑。”
落錦凰臉色有些難看,以為這件事情碰到了切入點,卻不曾想會是一場有心插柳的玩笑。
“好。”
沈青朝面對落錦凰的時候極為坦然,好似剛才戲耍眾人的不是他一般,而落錦凰直接將腦袋探了回去,顯然并不是很想看到他。
“殿下,微臣聽家父說昭陽公主已經到了隴北,怎么沒能見上一面呢?”
“沈朝陽,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落錦凰冷冷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了出來,而沈青朝輕笑了兩聲駕馬而去,至于杜梓華則守在了落錦凰的車駕旁邊,顯然不準備和他繼續并駕齊驅。
杜梓華抿了抿唇角,他總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昭陽公主的事情知曉的人雖然不是太多,可終歸是瞞不住有心人。
只是自打昭陽公主入了隴北之后好似失去了蹤影,再也沒有人知曉她的蹤跡,就算是他也沒能探出一個究竟。剛才沈青朝那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想暗示什么?
落錦凰一行人趕到鎬城的時候已經是六七日之后的事情,她這一路走過來才真正瞧見了什么叫做橫尸遍野,原本隴北最為富庶的岷江平原,被一股死亡籠罩著。
“去城主府。”
鎬城。城主府邸。
鎬城的城主是一個中年胖子,只是他瞧上去神色憔悴,臉上的肉顯然沒有身體上的肉頑固,故而兩腮似乎有些下陷,那一雙毫無生機的眼眸最是惹眼。
“鬧事的人如何了?”
“已經全部安撫,只是庫中的糧食快要消耗殆盡,到時候這些人怕是會豁出去。”
府中幕僚臉上此時也帶著些許死氣,他們這些天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早已經有些麻木。
“如今洛皇室能支撐得起此次瘟疫的支出嗎?”
若說平時還有些顧忌,可如今城破人亡的時候他們反而沒有了對皇權的仰視,只是對生死的無奈。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