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驚人的詭異,若是平時陸清歡或許都懶得搭理,可親手迎來送往了這么多尸體,她想法和之前也大有不同。
可就算如此,有些事情她還是得強撐著,她代表的不單單是她自己,而是整個北秦的國策。
“其實都一樣。”她思忖了片刻雙眸緊緊盯著杜梓華,“你們難道沒有發現,亂世都是要死人的。”
“解藥呢?”
杜梓華不想和她繼續廢話下去,在他看來這個女人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他若是因為這辯論繼續糾纏下去和瘋子有多大的區別?
“什么解藥?這是時疫,你當是中毒?”陸清歡臉上帶著化不去的淺笑,而杜梓華卻不相信,“老屋山的事情我清楚的緊,你莫不是將我當成傻子?”
提及老屋山陸清歡的臉色終于變了幾變,唇角含著幾分訕笑:“我說老屋山的人怎么暴露了,合著和你有關系?”
“偶然發現的。”
他當初徹查岷江水患哪有時間去搭理老屋山的事情?只是后來在追查的途中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而且這些東西也被沈青朝洞察了去。
為了避免自己暴露,他便用春秋筆法將這些事情告知了洛錦凰。
只是沈青朝經此一事之后,對他的懷疑明顯多了一些。而且,洛錦凰明顯也有了疑心。
“解藥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事情,而且我也不可能隨身攜帶,這事情你應該同北秦的陛下去說。”
若是有選擇杜梓華多年前絕對不會去京城,若是不去京城他便不會認識秦承恩,也不會認識洛錦凰,他還是隴北出了名的紈绔子弟,喜好風月之地。
“我和陛下都知道你這些年心里面有怨,當初不是我們不想救杜家,而是沒有辦法。”
顧北歸是一個張揚跋扈的主,當想要用兵必須得用別的來彌補軍中用度,杜家顯然成了他的盤中餐。
“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我自然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和陛下生了嫌隙。”
“那是因為什么?是因為洛錦凰嗎?”陸清歡審視的眸光審視銳利,更帶著幾分嘲諷,“你們眼中冰清玉潔的人,昨夜不是為了糧食委身于卑賤的商賈嗎?”
“閉嘴,若是沒有你們在這里興風作浪她何須遭此大難?”杜梓華雙眼含怒,而陸清歡卻冷哼不斷,“你當真她只有顧昭武一個男人嗎?我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她被接往鎮北府之前早已經嫁人。”
“而且嫁的人你應該也熟悉,他的名字叫孟庭昭。”
陸清歡扔出來的重磅消息令杜梓華有些應接不暇,他雖然一早就瞧出孟庭昭和殿下的關系不簡單,卻從未想過兩個人會有這樣的淵源。
“你眼中的嶺上花并不像你看到的那般宛若白蓮,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地為陛下辦事吧!找到弄月樓的老巢,你的潛伏任務便算是完成。”
“弄月樓向來神出鬼沒,你覺得這么短的時間內我能尋到有用的消息?”
“洛錦凰應該和弄月樓有極大的關聯,你守好你心尖尖上的人自然有機會找到弄月樓的消息。”
“我覺得我應該已經暴露了。”
一句話讓陸清歡原本穩操勝券的模樣瞬間凝上了一層寒冰,側著臉看他:“暴露了你還敢過來尋我?”
“不是我尋的你,是你自己找過來的。”
雖然前兩天他擺弄發現了這名大夫的詭異之處,可他并不打算揭穿,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尋到解藥,免得讓更多的人付出了生命。
“……你確定想要解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