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初確實想要坑殺北秦的軍隊,可這一切的前提是她這邊的布置必須完美。若是再給她一兩年的時間,或許很多事情會簡單的多。
可如今將計劃提前,這太過冒險。
“只要沈家不在這個時候使絆子,我有很大的把握。”洛錦凰靜靜地望著孟庭昭等待他的回答,而孟庭昭無奈地瞥了她一眼眼角含著幾許苦澀,“你這是不相信我?”
“并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你的父親。”瞅著他一臉的不相信,洛錦凰笑著道,“若是不相信你,也用不著大老遠將你請過來。”
“沈家那邊我會協商,你用不著擔心。”也不知道是否相信了洛錦凰的說辭,孟庭昭的聲音倒是軟和了一些,“解藥的事情你準備如何處理?”
這弄不好會導致整個岷江地區的嘩然,而隴北其他地方必然會人人自危,可以說清秦承恩開了一個不好的頭,讓以后的人都沒有了顧忌。
“小七那邊已經日夜兼程地研制,如今已經有了明顯的成效,我相信她的醫術。”
“希望吧!”孟庭昭搖了搖頭,看向洛錦凰的時候帶著幾分安慰,“岷江發生的事情不是人力可以更改,可這件事情導致的結果對你倒有些益處。”
“什么?”
“秦家。”
他站在北秦朝堂垂聽帝詢的時間不長,期間倒是很少和秦家的人打交道,那一次他真正看到了千年世家對一代帝王的掣肘。
原來,強大如北秦帝秦承恩也不得不縮著腦袋。
“陛下,上天有好生之德,您垂稟天意造福一方,然而岷江之事實數有違天子之德。”
“老臣不知您圣意幾何,可是這乃名葬千古的丑事,日后如何讓百姓們心悅誠服?”
孟庭昭當日親眼看著秦家的話事人將手中的玉笏扔在地上棄如敝履,瞧著他好似青松一般的背影朝堂靜默的可怕。
那個時候的孟庭昭尚且不知秦家的當家人回家如何行事,后來才聽聞了一些,據說他大手一揮整個秦家原本在朝堂上建功立業的人,以各種名義請辭。
等秦承恩發現的時候,半個朝堂已經被挖空了。
洛錦凰聽他敘述也是愣了一下,唇角勾著幾許輕笑:“也就秦家有這膽魄,他們倒是不擔心報復。”
“秦承恩想要鞏固北秦就離不開秦家,這一點不管是秦承恩還是秦家都明白。”孟庭昭頓了一下,“我不敢肯定日后秦承恩會如何行事,這幾年內他不敢動秦家。”
此次他領軍北上其實很多人都能感覺到這一仗打不起來,因為北秦已經是嘩然一片,再加上今年又是一個災年,就算是北秦也沒有辦法拖著疲憊之軀打仗。
“其實我有些搞不懂,秦承恩為何會承認他命人下毒的事情。”
在孟庭昭的眼中秦承恩是一個聰明人,聰明人怎么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呢?特別是索要延平府和洛錦鳳,那簡直就等于將自己曝光在世人的眼中。
“你曾經同我說過,人世間情之一字最令人難懂,而他也是深陷情網的人。”
洛錦凰也曾經反復琢磨過秦承恩的用意,憑著他的心計怎么也不會承認岷江的事情才是,可他終究還是低估了他的自信或者自負。
在他的心中或許有著別樣的想法,所為的岷江民心或許還不上皇姐的重要。
“李兆和那邊我改變主意了,不需要他誘敵深入,那么便讓他去當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