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昭頭也沒有回,目光緊緊地望著落陽關的位置:“你希望我是什么感受?”
“贏將軍,你呢?”或許是感覺到無趣,陸清歡忽然對著不遠處的贏萊說道了一句,兩個人是老熟人倒也不太避諱,“當日,她可是從你這里突破重重圍困。”
不管是孟庭昭還是贏萊都知道他說得是洛錦鳳,前者側過了臉,而后者則依舊面無表情。
“無趣。”
陸清歡輕哼了一聲朝著扎營的地方信步而去,一旁的孟庭昭維持著鬼將軍這些年的形象自然也不是一個善于攀談的人,所以接下來的氣氛明顯有幾分沉悶。
“沒有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贏萊早些年便聽過鬼將軍的名諱,只是他在別的地方駐守倒是無緣一見。
“據說您是陛下手中的智慧之兵?”
秦承恩之所以能成功坐上那個位置自然少不得擁戴,而贏家顯然就是他的擁戴者,贏萊更是兵變的參與者。
“智慧談不上,只是足夠的忠誠。”
“哦!”
孟庭昭對于忠誠二字并不是很相信,這不過利益罷了,倒是讓他說得挺高端。
“對于延平府的事情,鬼將軍如何看待?”
他們和陸清歡不同,陸清歡執掌青天監,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然而他們手握兵權,需要負責的是這些兵丁的身家性命。
所以相比較陸清歡的坦然,兩個人的心緒明顯要沉重一些。
“只要他們退出延平府,我們順理成章地接管,還需要如何?”
“你當真覺得他們會退出?”
贏萊斜眼瞥了孟庭昭一眼,他對他的戰術也研究過,速來以勇猛著稱,可卻也不是那莽撞之輩,他好似有預判能力一般,每一次能都打到節骨眼上。
“這我無法判定,要根據情況判斷。”
贏萊點了點頭倒也不再發問,其實他心里面更加傾向于洛錦凰不會放棄延平府。
若是其他的洛家人此事指不定還有可能,可若是洛錦凰他是斷然不會相信。他猶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個女孩雖然看似微笑,可卻帶著幾分生人莫近的冷意。
她不是針對一個人而是針對除了親人之外的所有人。
“末將只是希望將軍在決策的時候謹慎一些,免得我北秦十萬士卒除了差錯。”
北秦此次列陣的兵卒或許沒有十萬卻也有六七萬,這絕對是震懾北方的一股大勢力,若是這個時候出了事情并不好交代。
“贏將軍是不相信本將軍的統軍能耐?”
孟庭昭雖然帶著一張面具,可那面具下的壓迫之力還是令贏萊抿了抿唇角。他并不是一個嫉賢妒能的人,只是覺得此次的事情或許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美好。
然而瞧著他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他作為下屬也不好再多言。
或許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贏萊也沒有了繼續待下去的意思,抱了抱拳頭便離開了孟庭昭。
孟庭昭原本帶著面具看不出多少神色,可此時他罩在面具下的臉或許已經陰沉一片,望著贏萊的背影眼神極為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