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錦凰與顧昭武和離的事情在有心人的用作之下傳得比北風還要快一些,而洛浮生案桌的奏折已經被他撕毀了數次。
“這就是戶部的奏議,你們一天除了哭窮還有什么作用?”
“兵部呢?讓你們草擬的訓練章程呢?”
“這些言官的嘴是鐵打的嗎?他們每天除了制造混亂,還能干什么?”
連著幾天,洛浮生的御書房就沒有消停過,那些平時坐山觀虎斗的官員一個個戰戰兢兢,唯恐連累到自己。
這一切的詭異氛圍終歸被一縷輕若煙云,重若千斤的消息所遮蓋,早些年時常伴隨帝王左右的孟庭昭居然是沈家的嫡次子,這一消息直接砸暈了不少人的腦袋。
也就是這一刻,一些靈敏的人已經明白了帝王最近一段時間的反常,這顯然是和那個剛剛認祖歸宗的孟庭昭有關。
說孟庭昭也不盡然,因為自打他的名字寫入沈家族譜那一刻,他的名字已經變成了沈庭昭。
這一日朝堂上你來我往,因為是年前的最后一次朝議,所以眾人也都頗為輕松。
坐在龍椅上的洛浮生目光淡淡地瞥向了老神在在的沈東陽,總覺得他今日骨子里透著嘚瑟。
“朕瞧沈愛卿面有紅光,可是因為愛子歸來?”
“近來確實尋到了失散多年的愛子,多謝陛下關心。”
沈東陽朝著坐在上位的洛浮生躬身而語,洛浮生則強撐著笑意:“聽說是朕當初的演武師傅?”
“確如陛下所言。”
“朕與他倒是極為投緣,前些時候失蹤后朕可傷心許久,不知道沈愛卿準備如何安置他?”
不管是洛浮生還是沈東陽,此時的他們對沈庭昭日后的所處的位置都極為敏感。
“他乃一介武夫,曾經又在陛下跟前效命,微臣欲向陛下討一個名額,將其扔去鎮北軍如何?”
瞧著沈東陽一臉紅光滿面的笑意洛浮生便覺得膈應,如今的鎮北軍大部分駐扎在延平府,若是和北秦開戰那么憑著沈庭昭的能耐輕而易舉便能青云直上。
——這樣的事情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朕瞧虎賁軍近來也缺令郎這樣的人才,便讓他去虎賁軍任職吧!”
平心而論,洛浮生對沈庭昭的武功也頗為垂涎,如今有機會讓他待在自己身邊,他自是想多學一些保命的能耐。
“這……”沈東陽的神色浮出幾許鐵青,想要拒絕卻見洛浮生已經對著一側的內侍道,“退朝吧!”
內侍聽聞忙忙躬身然后朝著眾人喊了退朝,不等朝臣挪動腳步,坐在龍椅上的洛浮生已經率先離去,子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退出議事殿堂,一側的曹家家主急匆匆上前幾步:“二公子乃天縱奇才,留在虎賁軍實在是大材小用。”
“無妨,撐不住的時候總會求過來的。”
現如今他們把持軍隊,不讓沈家有滲透的可能,然而北秦那邊可不是小兔子一樣一爪子能撓死。
“聽說曹賢侄抱恙在身,如今情況如何?”
曹煜自打被派去岷江之后便一直固守在那里,這次身體抱恙才調回鎮北府。只是因為他身體的原因,就算回來也一直在別院養著。
“雖然躲過了一劫,可這身體終歸是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