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清翻了一個從趙棣那個角度看不到的白眼,心想,您也太抬舉您這個時代了,以為時候信息時代呢,這邊罵一句話,十秒鐘內,連南北極的居民都能看得到罵人的視頻?
皇帝老兒能享受的最快的快遞,也就一個八百里加急,還請全天下讀書人拉架,這人是真敢想!
“王爺,賤民不敢,賤民只是不識抬舉地為天下讀書人說句公道話。”
簡清側身對著趙棣說了一句,又回轉身子站好。這時,老鴇才后知后覺地看清楚簡清站的位置,她的腿緊緊貼著炕沿,輕輕一推,她就能一屁股坐到王爺待的抗上去。
這小仵作,恐怕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簡單。
三教九流中,混到今天這個位置,老鴇靠的可不是她這殘花敗柳的姿色,察言觀色,審時度勢也一向與肚子里有多少墨無關,情商的高低,取決于性格的好壞,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天生的。
老鴇有點后悔自己眼瞎,抿了抿唇,局促地跪著,不知道要不要好生和這小仵作解釋一番。
燕王已經斂色道,“本王問你一句,初四日晚,這屋子里都有什么人在?”
“王爺,妾身說的都是實話,初四日晚,這屋里并沒有人。姑娘們各自的房間里,素來是不太喜歡讓別的人進來。若果真有生意好,客人多了,樓下還有兩間空著的房間,一樣可以安置客人,何必讓細柳姑娘不愉快呢?”
“細柳姑娘可是妾身這里的臺柱子啊!”
趙棣朝簡清看了一眼,簡清有點失望,但也并不出乎意料,相反,如果當時屋里有客人,那才奇怪了。誰想殺人的時候,還會故意當著外人的面呢?
“滿意了?”趙棣問道,看似向著她,但簡清眼角余光看到老鴇眼里迸射出的仇恨的目光,她心里咯噔一下,這妖又在作什么?
“王爺,賤民愚鈍,不明白王爺所指!”
趙棣笑了一下,也不跟她計較,揮揮手,將老鴇揮了出去。他站起身來,沈倉一路踩著小碎步過來,幫他牽扯身上的衣服,打理得整整齊齊,又給他披上了一件藍地如意云寸蟒織金緞面白狐貍里的氅衣,做好了出門的準備。
“走啊!”趙棣催道。
“去哪?”簡清問完,后悔了,她摸了摸鼻子,一副自我批評深刻的樣子,將趙棣要發出來的火硬生生地給壓下去了。但趙棣不是這么容易就解氣的,他冷笑一聲,“本王喜歡聰明人,但不喜歡聰明過頭的。你最好能夠解釋,為什么要查初四日晚,這屋里都有什么人?”
“王爺!”簡清反而不懼了,她抬起頭來,直視趙棣的眼睛,“初四日晚,賤民從衙里出來,經過弄玉樓門前的時候,有人準備用給一個酒壺砸死賤民。賤民平素與人為善,驗尸唯恐出錯,辦案生怕有誤,扶老太太過馬路,看到垃圾主動撿起來扔了。除了因為這個案子被人嫉恨,賤民實在想不出得罪人的理由。”